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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女儿红

时间:2013-10-10 15:32来源: 作者:蔡秋丰 点击:
江南民间有一种酒叫女儿红,女儿红又叫九九女儿红,意思是九加九等于十八,在地下埋藏了十八年,刚好女儿十八岁要出嫁才能挖出来喝。而由此创作的歌曲《九九女儿红》更是红遍整个大江南北,那时的我最喜欢唱这首歌,歌词中的红字在我心里是如此的温馨和甜蜜

 

  江南民间有一种酒叫女儿红,女儿红又叫九九女儿红,意思是九加九等于十八,在地下埋藏了十八年,刚好女儿十八岁要出嫁才能挖出来喝。而由此创作的歌曲《九九女儿红》更是红遍整个大江南北,那时的我最喜欢唱这首歌,歌词中的“红”字在我心里是如此的温馨和甜蜜,更含有一个特别的意思,在那个充满青春和浪漫的年代,我和她演绎着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那一年,我21岁,她18岁。
  她的名字叫XX红,大家叫她总是习惯直称“红”,红清纯可爱、美丽动人。
  我和红萍水相遇是在我同学阿陆家里,红是阿陆的姐姐的同事,第一次见到红,那飘逸的长发、美丽的容貌、腼腆的微笑在我心里已印下深深的模样。
  那天,记得自己穿着一条苹果牌蓝色牛仔裤,时尚的短袖T恤,与坐在客厅一侧沙发上的红边说话边往对面沙发坐,一坐下我就觉得不对劲坐到一个东西了,立即起来转身一看竟发现一个黄色的潮州柑完全被我坐扁了,皮沙发上还流着很多柑汁,可怜的我那名牌蓝色牛仔裤后面被染成一大片淡黄色,不堪入目,我顿时傻了眼。此时,一串响亮银铃般的笑声在我身后传来,我不由自主望过去,正是红,我注视到红是那么清纯可爱、美丽动人。那一串响亮银铃般的笑声覆盖了在场其他人的笑声,美妙动听,有如天籁之音化做丘比特的利箭射穿了我的心,我转悲为喜也跟着哈哈大笑,希望自己的笑声也能化做丘比特的利箭尽快射穿红的心。
  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是唱卡拉0K,在阿陆家,我总是喜欢与红进行情歌对唱、合唱:从《羞答答的玫瑰悄悄开》到《爱你一万年》、从《婚誓》到《哭砂》、从《三月里的小雨》到《潮湿的心》、从《九九女儿红》到《天意》••••••阿陆家所有VCD光盘上几百条歌曲都唱个遍,而我最喜欢唱的仍然是《九九女儿红》,记不清唱了多少遍,在情歌对唱、合唱中我总是表现得很自然很投入,红从回避我的眼光到不回避、到主动将眼光交融在一起。
  那一个有月亮、有星星的夜晚,我真诚地向红献上十二朵鲜艳的红玫瑰,红喜悦地接着,幸福地投向我的怀里,我紧紧地拥抱着红,久久不愿放开。红问我“为什么这些花都是塑料玫瑰花”,我说“塑料玫瑰花才永远不会凋谢,永远都是美丽的,就象你在我心中一样”,我还同时准备一个精致漂亮的蓝色花瓶,让红可以把花插在里面放在自己的闺房中,天天都可以看到美丽玫瑰花。
  在一起的日子是如此浪漫和美好:我和红到田野中采摘油菜花、到后山上摘杨朵、到富丽公园游玩、去阿陆家的天台顶弹吉他、去龟山村爬上村后那座大龟山、去莲花池采摘莲花、围着点着蜡烛的蛋糕,一起为我唱着生日歌••••••好多地方都有我们浪漫的合影,我要感谢阿陆姐姐为我们拍摄了很多浪漫甜蜜的合影,拍摄的照片我都冲洗两份:一份是红,一份是我。
  浪漫和美好的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有一天,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别峰古寺游玩,顺便在寺中求神问卜,我和红期望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对着神佛参拜,我们摇动着签筒,结果摇出竹签为下签,经在场寺院师傅解释:两人命中注定无法结成连理枝,无法在一起。
  那一刻,红沉默不语,面容忧伤,我也无语,心情沉重,内心深处一直在反问自己:身边漂亮的女友以后就不属于我吗?她将是别人的妻子?过了不知多久,我终于开口说话:“红,我们不要相信他所说的话,他胡说八道,算不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红抬起头望着我,勉强地微笑着,我也微笑着望着她,伸手把她拥到自己的怀抱,那一刻,我和红彼此抱得很紧、很紧,象是害怕抱不紧对方就会丢失掉对方。
  第二天,红对我说,听说登塘三乡村有一神婆算命很准,要去那里算算看,红将我的生辰八字和她的生辰八字拿去算后,高兴地告诉我咱们生辰八字适合,我也高兴对红说适合就好,真的希望命运不要促弄我们。
  第三天,我们不在一起。
  第四天,阿陆姐姐告诉我,红的家里两只大猪今天早上发现死在猪圈中,她们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昨天两只大猪才好好的。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不祥的预兆?我也弄不清,心情沉重,这一天,我和红没有联系,之后,红也一直无告知我她家大猪的事。
  又过了几天,红微笑告诉我其祖母到枫溪月英池去给我们两人算命,结果适合,我也微笑看着她,把她拥到自己怀中,但好象就是高兴不起来,心中仍然残留着一点不祥,命运不知能否善待我们?
  虽然以前有听说过这么一回事:很久很久以前,我村庄的祖先与红村庄的祖先(两村地界相邻)不知道因什么矛盾纠纷发生持械打斗,双方都有伤亡,双方的祖先就共同立下咒语:大概意思是两村村民以后不得互相嫁娶,违反者将没有好结果之类。
  但是,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我,好象并不把它当做那么一回事,祖先结下的矛盾,怎么能溯及到现在呢?这对走进新时代的纯情男女公平吗?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是提倡婚姻自由吗?
  我和红相遇也许是上天的一种安排,我和红相恋也许更是一种缘。我的父母也不知道红的具体情况,他们只知道我有女朋友,我也不想跟他们多说,我有自己追求恋爱和婚姻自由的权利。
  不久,无法预料的事发生了,不知是上天的派遣?还是一种偶然?
  我与红的事暴露了:红在我村有一个女同事,她已秘密将我们的事告诉我的堂姐,堂姐与我家是邻居,她也将我们的事全部告诉我的父母。
  那一天晚上,我回来吃晚饭,看到父母都紧绑着脸,母亲生气地看着我,父亲眼睛直视着我,咳嗽了一下,准备要盘问我,我自己已经预兆到他要问什么了。他问我的问题不多,但告诉我的问题很多,此时的我已头脑膨胀,父亲的那么多话我只记得其中两句:你现在不能再与她交往,要分手;你如果要她就永远不能再回来,这里将不是你的家,我们也将不认你这个儿子,我们也不再是你的父母。
  一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一是我心爱的红,选择一方,就意味着没有另一方。为什么现实是如此残酷?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谁也逃不离,我和红的爱藏不住,任凭命运无情的摆布。
  那几天,我失魂落魄,总觉得自己人不象人,鬼不象鬼。
  那几天,我总是藏在阿陆家,坐在这个十分熟悉的客厅,看着反复播放的MTV《九九女儿红》,屏幕反复出现:穿着红袄的漂亮姑娘,那十八岁的脸上象映日荷花别样红。
  那几天,我反复回答了阿陆老母亲反复的问:“你看,那个姑娘(指花轿上的姑娘)面貌真象红”?答:“是”!
  那几天,我沉默、无语••••••
  那几天,我要做出对爱情和人生的决择••••••
  那几天,我百感交集,将要如何面对命运、面对现实、面对最亲的亲人父母、面对身边最爱的红、面对曾经的承诺••••••
  在那一个下着毛毛小雨的下午,我与红坐在一起,红仍然穿着那套翠花连衣裙,仍然象往常一样清纯可爱、美丽动人。与最爱的人在一起,本来是最快乐的事情,而这一次,我充满忧伤,脸上只有一点勉强的笑容,而且很不自然、很不自在,好多次总想欲言尤止。在不知不觉中,我看到红好象读懂了我的心思,她与我在一起总能看到的开心笑脸不见了,一下子变得沉默,我终于开口说:“红,前几天,我父母对我们的事,不同意••••••”,我只说到“不同意”这三个字,红的眼泪夺眶而去,迅速往下流,坐在旁边的我此时束手无策,轻轻地伸出手来把红拥在自己的怀中,断断续续地说下去,我的手被红的眼泪淋湿了,我用手托起红的脸,用嘴唇不停地亲着红流下的热泪,那味道是苦涩的,我不管,我只希望把她脸上流下的眼泪亲干••••••
  不知过了多久,我要说的话说了,红此时不再流泪了,自己用手将眼睛周围的残留泪滴擦掉。抬起头看着我说:“我不会埋怨你的,是咱们无缘份在一起,咱们做不了夫妻,就结拜做兄妹吧!这样我们以后仍然可以经常来往”。当时的我没有答应你,心思仍是不敢去触动咱们祖先立下咒语的魔罩,只说“我们就做个比普通朋友还要好的特别朋友吧”!要是在今天,我一定会给红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在这个仍下着小雨接近黄昏的傍晚,我送走了红,望着她骑着单车暂暂远去的背影,暂暂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耳边好象听到《九九女儿红》那首熟悉的歌曲:摇起了乌蓬船,顺水又顺风,你十八岁的脸上,象映日荷花别样红••••••眼前好象浮现穿着红袄的漂亮姑娘坐在一架花轿里面,一队民乐班子走在花轿周围吹吹打打离我暂暂远去,突然,花轿里的姑娘用手拨开旁边的窗帘,探出头来看着我,那眼神充满着忧伤与留恋。我知道,漂亮的姑娘要嫁人了,嫁给的男人不是我。
  分手后的几个月,我和红还保持经常联系,有一天,红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了,是在临近某村庄,他在帮人做陶瓷产品买卖,我望着红向她表示祝福:“为你有男朋友感到高兴”,但不知为什么,我内心深处真的高兴不起来。过了几天,红将自己的表妹(与红不是同一村庄)带来,说要介绍给我认识,红的表妹虽然说不上象红美丽动人,但也长得清纯可爱,在这次见面和谈话后,或许是无感觉,或许是无缘分,或许是与红的情感伤痛尚未愈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我和红的表妹就无联系。
  后来,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具体我也不清楚,红告诉我大意是:阿陆姐姐及姐夫与红闹矛盾,而且到了很激烈的地步,双方现已翻脸不再来往。听后我真是感到无奈,一方是我的昔日恋人,一方是我的同窗好友阿陆的姐姐,当时的我只能安慰着红,我还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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