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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晓东:深山坞里有奇鸟

时间:2014-05-04 12:01来源: 作者:汪晓东 点击:
从京公干回徽州,已是五一小长假。兄弟姐妹几家相邀,去潜口看望父母。应妈妈的安排,从潜口来到丰乐河上游的洽舍,拜望年幼时认亲的干妈。说是干妈,其实是奶奶家亲姐姐的二媳妇,如今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老妪,八十二岁了。 虽说有好些年没有来拜见干妈


从京公干回徽州,已是五一小长假。兄弟姐妹几家相邀,去潜口看望父母。应妈妈的安排,从潜口来到丰乐河上游的洽舍,拜望年幼时认亲的干妈。说是干妈,其实是奶奶家亲姐姐的二媳妇,如今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老妪,八十二岁了。

虽说有好些年没有来拜见干妈了,但一见面,干妈还是认出了我们:“东仂、南仂、红霞”,不断地呼出我们孩提时的小名,还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年幼时在她家玩耍时的调皮捣蛋。

干妈眼不花,耳不背,身子也不驼,穿着青衣篮衫黑布鞋,绾着发髻,一尘而不染。她的子女不在家,都上山采茶去了。见到我们的到来,很是高兴,先是推推搡搡地接过父母带去的礼品和我们兄妹三家进献的礼金。接着便与我的母亲,也是一位年近八十的老人,唠叨起家长里短。我的父亲与妹妹、弟媳妇上山去拔野笋了。而我和弟弟、妹夫却去了邻近的张村找野趣。

弟弟是位古建营造师,黄山市的徽派建筑传统技艺传承人;妹夫是中国摄影家协会的会员,常年是照相机不离手,小汽车不离脚。而我呢,生性好奇,除了有读书爱好外,就喜欢到处走走看看……

汽车沿着丰乐河畔的205道向北行进,不足十分钟,拐进牛头口那个山坞,有一条不宽的水泥路,引领着我们走进深山坞。这个深山坞是洽舍乡的一个行政村,名曰“张村”。

从205国道西边深入,大约有十公里,里面的“乾坤”自在。

记得当年《黄山日报》有一次现场短新闻征文大赛,笔者以区委宣传部副部长的身份陪同时任区长刘浚生来张村,曾以《区长算账到张村》一文获奖,文中记录了刘区长与时任村支书蒋天寿的一段对话:“山区农民要致富,除了抓好林茶生产外,还要因地制宜,发展多种经营……”

蒋天寿应诺:“我们除了发展食用菌外,还想弄一弄‘农家乐’,让城里人过上山里人的生活……”

当下,徽州区“农家乐”火爆,且不说潜口紫霞一条街的车水马龙,就算相对偏远的丰乐河畔的长潭村的“徽州农舍”,也是食客趋之若鹜。在205国道的丰乐湖周边,各类车辆沿线而泊,或垂钓者、或观光客、或摄影人,甚至还有驴友背包族。他们大多在这里品山珍,食野味,愉悦身心,放飞心情,且行且走且听山谷风鸣,鸟语花香,释放着每年每月甚至每周沉积的负面情绪,从这里深深呼吸负氧离子,并从这里积攒起追“梦”前行的脑力和体力……

我们的小汽车在牛头口山坞里穿行,一条山涧伴着汽车的马达声,潺潺流淌着,打开汽车天窗,那车厢里尽是大山的滋味,洗去了车厢内城里弥留的怪味。妹夫驾轻就熟扶着方向盘,汽车毫不费劲地向大山深处奔驰……

大约行进了半个小时许,一只头冠鲜红,周身全白,翘着长长黑尾巴的野鸡,骄傲地挡住了我们行车的路线。这只野山鸡,大约有三四斤重,步履矫健,时而抬首相望,时而展翅欲飞,就是不肯离开我们前行的水泥路面……妹夫熄火,从后备箱里拿出长炮(长镜头照相机),弟弟用手机伸过车窗,一起对准那只野鸡,我一个劲地挥手导演着:“追拍,仰视……”竟想通过呼叫声,促使山鸡腾空飞翔,拍摄一张异同反响的图片。然而,这只野山鸡就是不配合,先是直愣愣地张望,直待我们靠近,这才悄然滑进路边的灌木丛中……

汽车继续往里钻,路遇一位姓朱的山民,他原以为我们是捕猎的。当我们问到:“那红头黑尾全身白的大鸟是什么呢?这里又有多少只呢?”这位姓朱的山民,直逼我们说出身份,才说:“不准抓野鸡!我想你们也不会!”我们说明身份,并一再强调,绝不会伤害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禽一兽。他才和颜悦色地说:“这就是野山鸡,这里很多,整个山坞里大约有二三十只,它们大都不怕人。我们这里是禁山(防火防盗木防狩猎)的。”不远处,路边也有一块宣传牌:进入林区,严禁烟火;封山育林,严禁偷猎!

妹夫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启示,放慢了车速,悄然通过晾晒野茶的道路,并轻鸣喇叭,与大山里正在采制野茶的山民们示意,我也禁不住地将手伸出窗外,与他们频频招手,似乎在说:“我来也——”

来到深山坞里的回龙山庄,拾阶而上,遇上一位腿疾的老山民,但见他满脸微笑,递过香烟,送来坐凳,让气喘吁吁的我们稍事休息。“我有一对儿女,儿子蒋利云是个村干部,他到外地去进绿壳蛋种鸡去了,女儿蒋秀丽上山采野茶去了……”

“那对面的回龙山庄有人吗?是谁在这里开的?”

“他是我哥哥,他叫蒋天寿,我叫蒋长寿。”

蒋天寿?我一怔,是不是原来的村支书,他应答:“是哦!”

当年,刘区长与蒋支书的对话,今日看来生效了。

已从村支书位置上退下来的蒋天寿,在大山深处,迎合城里人的喜好,在土坯房子里,支起大红灯笼,采来野笋、野蕨、野山菌……诱惑着舌尖上发痒的城里人。据悉,在他的带领下,张村已有三户农民凭籍大山的恩赐,办起了多家“农家乐”。

这回龙山庄,位于徽州区西北角的洽舍乡张村,与休宁县接壤,山之西为休宁县境,山之东为徽州区,离205国道丰乐湖段有10公里。传说当年,有两条游龙,在这里交汇,横亘与降,故名“回龙降”,又名“回龙殿”。虽说在“回龙殿”不曾见到山庄的主人蒋天寿,但我的心里却有着无限的美好向往,还是掏出名片,交给面前腿疾的蒋长寿,说道:“有事,请联系我。”

入夜,我不能成眠,索性提笔作文《深山坞里有奇鸟》。

文毕安寝,有梦:干妈麻利地操弄着锅勺碗盏,摆上了野味十足的山珍……(原来是我们的“五一”长假的中饭);蒋天寿,骑着摩托车飞来报信——回龙山庄火爆了,食客如春水过鲫;蒋利云,那位“回龙殿”特种养殖的专业户,正乐淘淘地接过来“回龙殿”美食的人们递过的一叠又一叠钞票……

作者:黄山市政协 汪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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