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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7月32日(注意)阴 我心情烦到了极点,不想说8月1日,写成32日,代表这一天不存在。 我落榜了,是叔叔写回的信,成绩很低。 妈妈落了泪,爸爸呵斥她:今天是二小子大喜的日子,你发疯了? 喜庆的锣鼓把我的心敲到了崩溃的边缘。 突然,鞭炮大作,“新媳妇来了”, 小屁孩的叫嚷声尖利刺耳。 我走出屋,想看看弟弟的眼力如何? 只见一个“婚礼服”和弟弟站在一起。那女子个子高大,脸面周正,浅笑频频。比弟弟强多了,看来这家伙手腕很高。 拜完天地后就要给亲戚朋友行礼。只见爸妈一本正经的脸站在新媳妇的面前,惹得大家哄笑。一个个长辈拜完了,只听一声:“给哥哥行礼。”我的脑突然一炸,我快步跑出了门,带走了诸多不解。 我走到了村口,正巧来了一辆客车,我就冲了上去。车又走了,我从窗外看到了弟弟在奔跑着大喊。 罢了! 别了!故乡! 1991年9月20日雨 我在南方的建筑工地,在一所高中里盖大楼。 看到琅琅读书的弟弟妹妹们,恍若隔世! 我腰酸背痛,我要折磨自己,即使是最重的活。 一天,我在水房捡到一本资料,是一门高中学科的复习大全,我等了半天,没人来拿,就自己拿回去了。 空闲时,我总想拿出来,温习温习旧梦。不知哪一天,突然我对它发生了兴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我简直对它着了迷,以致成为笑柄。 南方的雨多,一天又在下雨,我拿出那本资料,默默地看着,指头划着。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哄笑声,管他呢。 蓦地,一个魁梧结实的小伙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书,看了起来,原来是那个工头的走狗,常常欺负工人。突然他把那本书掷到地上,阴笑着:“我还当黄书,妈的,当秀才来这里了。”那本书着地处有很多水,书湿了,我火了,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了。 我大声喊道:“拾书!快点!” 那小子不相信,愣了,随即跑过来,冲我打来。 我一拳击飞了他,他的下巴碰出了血。他懵了,爬起来,又冲过来,我又是一脚,他这次摔得更远。大家都呆了。 好半天,他爬起来,拿着一块砖头大喊道:弟兄们,你们死了吗? 猛地,四五个家伙跑过来,我左挪右躲,拳头脚频频出击,不一会,这些家伙都趴在地上哼哼。大家呆了,都不说话,直直地看着我。 要知道,我三年来,学习没有上进,拳脚倒进步不少。 不知谁带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这些家伙很不得人心,只是平时大家敢怒不敢言。 突然,大家鸦雀无声,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秃头老者,年纪大概五十多岁,他甩了甩身上雨水说:干什么?声音不怒自威。 那个家伙爬起来,哭道:“老板,给我做主。” 老板?听说很少露面。 大家吵起来,指着那个家伙说:“是他的错,七叔!” 老板叫走了我们中几个人,然后分别去问。 最后他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和蔼地说:“小子,有血性!七叔也是北方人,三十年前来到这里时,像你一样,敢打敢拼,最后创立这份产业……这样吧,你以后跟着七叔。” “谢谢七叔!” “听说你喜欢读书,那好,我让人给你找些书来读……”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七叔,不知说什么好,七叔,我感谢你,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1992年2月27日晴 真奇怪,最近喜欢在晴天里写日记。 我跟着七叔,默默地为他做事,七叔总夸我很妥帖,岂不知,在那高中三年,我已经融入了社会,谁知道,那经验,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夜里,我喜欢读高中的课本,三年了,这知识真多啊! 我有时很后悔失去的光阴,我觉得自己并不笨,现在都能看懂。 我和七叔说,我想参加高中的模拟考试,想参加高考。 七叔笑着说:可以,我还以为想娶媳妇了! 我有点窘,七叔开怀大笑。 1992年6月22日晴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又要参加高考了,我现在好期待呀,我要拿出一个好成绩对得起七叔的栽培。 这几天,模拟考试,我考的还不错,连老师都惊呆了:自学的比上课的还要厉害?他们哪里知道,我是下了多少苦功! 1992年6月30日晴 我到了七叔家,真豪华啊! 七叔家人平易近人,我没有压力。 有一个“疯”丫头看样子就是十七八岁,蛮可爱的,跑来跑去。可恶的是她跑到我身边就偷偷地掐我一下,疼得我差点叫出来。这个家伙,她要干什么? 七叔笑着说:这是侄女阿瑾,刁蛮成性,你不要见怪,她逗着玩呢。 有这样逗着玩的? 临走时,阿瑾悄悄地在我耳边说:我掐我喜欢的人,哥哥! 疯啊,不可理喻! 1992年7月7日小雨 高考,我又来了,你欢迎我吗?我是有备而来呀! 我相信我的努力不是白费的,天道酬勤嘛! 可爱的题啊,怎么这么好做呢? …… 上午考完后,一出门,一辆高级小车停到我身边,门开了,是阿瑾,那野丫头!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她就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紧得透不过气来。周围的考生家长议论纷纷。 “上车,帅哥!”地道的广东腔很娇气的。 我的心里一暖,感激地说:谢谢你来接我,是七叔让你来的吧! 阿瑾小嘴撅起来:是我自己啦,太伤心啦! 我忙赔不是…… 1992年7月23日晴 七叔托人早早地把分数查出来了。 不负众望,分数很高。 七叔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没有看错你! 我忙跪下,泪流滂沱:七叔,谢谢你的再造之恩! 七叔忙扶起我:阿志,这是干什么,七叔是欣赏你,你有七叔年轻的样子…… 阿瑾掐了我一下,假装大哭道:好感动呀! 这个小妖,我给她起的绰号。 1992年9月2日晴 我如愿考上了南大,心中的学府。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阿瑾非要送我。七叔不放心,派人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凯迪拉克—凯雷德,我和阿瑾坐在后面。 一进校门,驶到教务楼停下。中间两个干练的小伙抢先下车,帮我们打开车门:志哥,请! 我昂着头下车了,阿瑾挽着我的胳膊。楼前很多人在说:这是警匪片吗?我猛然醒悟了:我是农家小伙,我什么也不是……我恢复常态。 阿瑾帮我安顿好后就要走了,我送到门口,她突然吻了我一下,我有点措手不及。 她在笑声中远去了。 1992年10月5日晴 学院的生活真是开心极了。 我到了心目中的圣地,做什么也是开心的。枯燥的学习,我喜欢;集体拘束的生活,我喜欢;与单纯的学生相处,我也喜欢。另外,我在这里,学了形意拳和跆拳道,这是我的最爱。当然,那是在一段颓废生活中得到的兴趣。我觉得,学校的武术教练不怎么样,都是些花拳绣腿。对打时,我用自创的“拳术”打得他落花流水,他非常奇怪,非要问我你这是什么拳路。那天,他找来了一个高手,市里的专业散打者。和我切磋时,不一会,他喊停。他说:这肯定是实战中学来的,快、刁、狠,没有章法,这是最难对付的,他嘟囔半天,走了。那些人一脸茫然,管他呢! 知识我主要学企业管理及经济学,七叔说大有用场,我知道,毕业时,一定要回七叔企业的。我这人,认死理,不懂时,就要钻,就要问。我相信,我会学好的。 就这样,天天充满了阳光! 1992年12月8日晴 深夜时,我常常思念母亲,那慈祥的面容,慈爱的话语。 母亲啊,不要怪儿子不孝,儿子不闯出名堂是决不回家的。 我已如履深渊,混不好我就无颜见江东父老。 1992年12月12日晴 我个个礼拜几乎回七叔那里,续续友情,干干事情。 阿瑾总是候着我回去,我回去一晚,她就来接我。 我很感动,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她还是那么刁蛮,任性,我可惹不起这家伙,可是,她一走,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是爱吗?我曾经多次问自己,也许是的。 七叔对我这么好,我拿什么报答他呢?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就是涌出大海,也报答不了他的深情。 目前,我唯有刻苦学习,将来努力工作去报答他了…… 1993年5月7日晴 阿瑾和我在酒吧喝酒,她喝的很凶,连喝了几大杯,怎么也劝不住她。 看她就醉了,这个小妖。 她迷离着双眼,慢吞吞地说:你是个木头人。我忙问何故。 傻子,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你第一次出现,我就喜欢上你了,你那么清新,那么脱俗,那些城里的小子是与你无法比的!他们看我时眼里充满了钱。可你为什么没有感觉呢?阿瑾的眼泪流出来了。 我忙擦了擦她的眼泪,小声说:我是穷小子,我不敢高攀。 她立刻站起来,用手帕抽着我,不住地说:让你这么想,让你这么想! 其实我很喜欢你,你坐下吧!我看到了周围差异的目光。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的。 我们以后是恋人关系啦,你可不能勾引小女生哦! 知道了! 我刮着她的鼻子。 幸福来得如此之多,我都快接受不了了! (责任编辑:admi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