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9年1月4日阴 干冷干冷的清晨啊,我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教室里早已人声鼎沸,在晨读。 她早就来了,她一直在看书。忽然,她在纸上写道:我梦到你了。 一种脉脉的情怀塞满了我胸中,我说不出话来,只是写着:METOO。 她的眼睛一瞬间晶莹如玉,我觉得这是最美的画了。 1989年1月20日阴 弟弟来信了,还是老话一套,可在信末却写道:我恋爱了,一个班的女孩。 我喃喃道:哥也是。 1989年2月15日阴 期末成绩下来了,我不敢看老师的眼睛,那是有史以来最严肃的眼睛。 我直线下降,一落千丈,而若却位列第三。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是我对若的评价。 她却说:是爱的动力,mygod,爱为什么对我是阻力? 1989年2月18日阴 今天放假,我沮丧到了极点,要一个月才能再见到她! 希望你振作起来,在学业上有进步,不要顾此失彼,不然,我会不理你的。这是她在我笔记本上的题字。 假期不要给我写信,我家教很严。伤心的第二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试着安慰自己。 再见,若! 1989年3月10日阴 我不想说什么。 只是很喜欢新看的一首词: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以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妈妈说我开始用功了,看,半天不说一句话。 弟弟看着我,也说不出话来。 信写了几次,最终却化为灰烬。 1989年3月20日阴 开学了,又见到了若,高兴啊,我真想拥抱她。 她也很高兴,但眉间有淡淡的忧伤。未等我问,她低声道:我要转学了,爸爸看我成绩突出,非要给我转到市里。 瞬间,天旋地转,我扶着墙蹲下,哽咽道:不走不行吗? 两行清泪顺着她两颊滑下,后面她说什么我听不着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离去。 天地间那么雾蒙蒙呢?我感觉不妙,赶快走向宿舍…… 1989年3月23日雪 你睡了两天,我以为你病了,叫来医生说是你太虚弱了。最好的室友说。 谢谢。我低低地说。 我慢慢地起来,去打饭。 1989你4月15日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言泪先流。 看着若的笔迹,我呆呆地。 你要好好学习,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不要消沉。 她的信一再劝我,并说我们要一起在大学见面。 我知道,这已是妄想,我本来就差,现在又拉了那么多…… 1989年5月5日小雨 我又是那样,浑浑噩噩。 往事不可追 1989年12月12日阴 我开始抽烟,喝酒,打架,看录像。 手下有一帮弟兄,就因为我狠,曾经手各持一个打破的啤酒瓶打跑一大群社会青年。 若不和我联系了。 我记得最后一封信:我知道了你的一切,你既然无可救药,我不理你了…… Fuckyou!shit! 1990年12月9日阴 很长时间不写日记了,我才懒得写。 今天又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差点被开除,多亏在县城里当初中老师的二叔。 当老爸和二叔和我一起吃饭时,老爸纵横的双泪把我感动了,我差点哭。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这样和我种田去。 老爸没有骂我,这是实话。 当晚,我开始思考:只剩半年多的时间我就毕业了,坚持吧。 1991年3月8日阴 倒霉,在妇女节竟然想写点东西。 我已退出江湖,不顾众兄弟的劝告。 过去的宿敌也和我玉帛相握,他叫我不要读书了,和他们一起收账。 凭老弟的水平,百战百胜。他很诚恳。 我有点心动,但想起了在田地里劳累的老爸的汗水。 什么时候想通,来找我。那小子扬长而去。 做人要正派。爸爸时时的告诫。 1991年6月25日阴 快要高考了,心情和中考一个样。 我做到了不以考喜,不以考悲。 弟弟来信说,他提前毕业了,也收获了爱情,准备在七月份结婚。 好,比我强。这是我回信的唯一一句话。 1991年7月7日雨 高考中。 人人说,黑七月,我觉得一点不黑,说灰还差不多,天灰蒙蒙的。 1991年7月10日阴 回到了家里,父亲没有和我说话,妈妈迎出来,问我:考得怎样? 就那样!我突然看到了父亲用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啊,怎么西边的两间屋子收拾一新? 你弟弟要结婚了!在月底。妈妈喜悦的声音。 1991年7月20日阴 这几天,家里总是很忙,爸妈盘算着买什么东西。 夜里,妈妈悄声问爸爸:大小子怎么读书读痴了? 爸爸暴怒道:不要提他,心烦。 我心更烦,像阿妹那首歌:我的心情像土波鼠在挖洞想找到出口找到出口 早知道,不读高中多好! 人生识字烦恼始! (责任编辑:admi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