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规划局李局长退休的日子,一大早,便摸索着穿衣起床,他像往常一样悄悄的拧开台灯。然而这微弱的声音还是吵醒了老伴。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略带责备的口气说,“都退休了,人还不能享享清福?”李局长尴尬一笑,“习惯了,哪还能睡的着。”
李局像往常一样,站到镜子前,正了正衣冠。然后径自朝房门走去,故作咳嗽了一声,轻轻的打开大门,眼睛瞟了一下门外,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如果当时你在现场,一定能看到李局脸上先是泛青,继而涨的发红。这是他任局长10年来最无聊的一个早上,以前总会有一个或者几个人忠实的守候在门前,在局长打开们的瞬间就迎上笑脸,仿佛是第一道晨光。这是局长最能享受到的美好时辰,然而这样的幸福时刻随着“局长”这个职位一起成沦为历史的记忆了。
李局长是位老局长,10年前,就从副局升到这个位置。在局里,可算上风云人物,呼风唤雨。一动怒则众人惧。在局外,掌管着城市规划大权。这几年J市大兴土木,楼层如雨后春笋吐露出地面,高高的绽放在空中。规划局也犹如死灰复燃般迎来了新局面,竟成了香饽饽。
可以说,李局长是随着J市大楼升起来的。因此,J市的一些开发商,土地商无人不识,无人不晓李局的大名。工程开发开始火热时,局长办公室拜访者络绎不绝,有办正经事儿的,有点头哈腰恭维的,有提着皮箱面无表情的…… 总之,李局会把大部分人拒之门外。并加上一句,恕不接待。从此,李局逐渐成了局里刚直的好领导,好榜样。
直到有一天,李局被一阵门铃声吵醒。在连声询问无人应答之后,便不耐烦的下床打开房门。门前站着一个陌生人。李局还没开口,对方便面带笑容,乐呵呵的说,“请问这儿是规划局李局长府上吗?”李局疑惑的望着身前这个陌生人,大约四十出头,皮肤白皙,头发铮亮。“正是,你是?”“见到您是在太好了,早就耳闻李局大名,但未有机会拜访。今天我是专程来看望您的。”陌生人寒暄道。李局长把客人请进屋,在沙发上落座。“我是昌鸿房产的,沈昌鸿” 铮亮头发自我介绍,“今天来贵府没什么大事,上半年我看中了J市的一块地皮,各项手续都已办妥,只有一项小小的指标没有达到。我知道在J市地产这块您是说了算,今天特意来拜访拜访。”说着,铮亮头发把一个信封丢在茶几上,“这是我对您的小小心意”,说完,用余光撇了一下对方脸色。“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李局指了指信封,“至于你讲的指标我还是要认真核实,如果我能做到一定给你办好”。李局正色说道。“是有一点麻烦,不过凭您的能力那不过小菜一碟,如果您都办不到在J市恐怕就找不到能办到的人了。”
李局长心里像流过一阵暖流,重新打量了一下对面的来客。见对方流露诚恳的眼色,他思忖了一会,“恩,那好吧,我尽量为你做到”。
“那就拜托您了,李局也是爽快之人哪,哈哈,那现在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说着,油亮头发欠起身,伸出双手紧紧握了握局长的手。
李局把客人送到门外,朝他挥挥手,然后轻轻关上们。便折身回到沙发旁,拾起信封抖了抖。从里面落下一张银行存折,上面整整5个零。这一串数字犹如一道金光,闪耀着局长的双眼。呵,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把存折放进抽屉的夹层里。
这十万块仿佛是个魔咒,闹的局长心神不宁。每天清晨这个时刻,他一准醒来,然后心事重重将大门打开。说来也怪,自从上次沈昌鸿到来之后,每个清晨都有不同造访者,像一个个庄严的守卫,竖立在门前。待局长打开们的瞬间,准时迎上来。
李局长由于工作作风倡廉,业绩突出。年年被评为优秀处级干部。每当受到邻居夸奖时,老伴总是平静的说:“老李啊,可是个勤劳的人,每天天还没亮就起床准备工作,优秀干部是他应得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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