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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立尽梧桐影

时间:2012-10-08 09:45来源:天涯文学 作者:浅月阑珊 点击:
  如果肯定是不来了,我会痛痛快快一走了之,虽然很苦,但也很痛快。或许,我会哭着哭着,吊那逝去的梧桐影子。偏偏就碰上这“不可预料”。不能走,因为恐怕刚走开,便来。也不能哭,生怕来了,赶不及抹去泪光。更也不能生气,只为没谁说过来或不来。

  我是一个很健忘的人,常常使劲的想,我年轻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呢,特别是早晨时分,想来想去,一无所获,于是我断定,那时候是什么都不想的,一睁眼就开始了一天的生活,随意而欣然。


  但不知从何时起,悄然变了模样。每天醒来的第一刻,心头总似乎有一缕忧伤近乎绝望的情绪缠绕飘渺,若有似无。晨光熹微之际,总是想,又一天就那么过去了,于是,久久不愿拉开窗帘,固执的臆想自己还停留在昨天。


  但我还是起床了,因为人生需要起床。


  秋叶真是一群很会煽情的精灵,她们完成了枝头的招摇,趁我细数梦里落花的时候,稍做对视,会心点头,于是,点出了一地金黄,铺在我的梦外,不再摇曳,只有静美。


  我穿着拖鞋,故意很夸张的走,只为听那唰唰的声响,蛮横而淘气的想要破坏那一地诗情,因为我不是诗人,诗人是“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而我,现在就得上街去买菜。


  我不知道吃什么,因为我什么都不想吃,但我却决定包饺子,生活真是身不由己呀,呵。


  我把韭菜连同十指一起泡在水里,翠绿丰盈间想起《孔雀东南飞》里的一句:指若削葱根。奇怪啊,刘兰芝“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怎么还能“指若削葱根”呢,呵,打住,思维跳跃性太大。


  我把煮好的饺子一股脑盛出,摆在面前,漫不经心的吃。崔莺莺长亭饯别时,“见安排着车儿、马儿,不由得人熬熬煎煎的气”,“将来的酒和食,尝着似土和泥”。而我,一个人坐在家里,不送别,不饯行。“好吃吗?”没有人问我,我也没有人可问,所以我吃完了所有饺子,却说不出是“土气息”,还是“泥滋味”。


  落日斜,西风冷。今夜故人来不来?叫人立尽梧桐影。吕洞宾他在等谁呢,钟离权吗,因为他进士不第,在长安喝饱了酒之后,跟他去了。


  小思在看了丰子恺漫画《今夜故人来不来?叫人立尽梧桐影》之后写道:


  “来?不来?在那一弹指顷来?在千万劫后才来?还是日换星移了也不来?


  如果肯定是不来了,我会痛痛快快一走了之,虽然很苦,但也很痛快。或许,我会哭着哭着,吊那逝去的梧桐影子。偏偏就碰上这“不可预料”。不能走,因为恐怕刚走开,便来。也不能哭,生怕来了,赶不及抹去泪光。更也不能生气,只为没谁说过来或不来。


  是谁?是果陀还是撞树的兔子?


  ‘若有所待’!是它描绘了整个人生!”


  若有所待,是它描绘了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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