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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感觉无处安放,是不上不下的迷茫,象紧绷着的琴弦忽然断裂,我听到我的心哗啦哗啦塌方的声音,我只想找一眼深深的洞把自己掩藏。一个人独处陋室,呆呆傻傻地独坐屏前,拖着鼠标漫无目的地游走,网海茫茫,何处是吾乡?为什么我的心总在看不见的半空中悬浮,我分明看到那漂浮的微尘,幻化成眼前形状各异的幻象。
拼着力气一个人走了好久好久,心里一直憋足一口气,时常在选择退却的时候给自己励志,很久很久都没有静下来给自己漂浮不定的心找一处小小的角落休憩一下,卸载无意识里给自己蓦然加重的砝码。所以我感觉,行走,真的好累。
真的很想找个人说说话,才发现倘大的世界里,竟没有人可以诉说,其实诉说忧伤只会让人更加彷徨,我不知道我的灵魂该去何方,我更不知道如果我脱离了文字的陪伴,一个人该去何方流浪?没有文字的陪伴,我的心就会象一个无底的空洞,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其实,人真的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垃圾情绪全强加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那真的很不公平。自我消化是一种美德,也是一种成长。一个人的成长与年龄无关,所以才有了少年老成与老年痴呆或幼稚之说。或许我该划为“老年幼稚”的一类人中来吧?
因为穷尽半生都在追求貌似与现实脱节的东西,所以贫穷的我从不敢奢谈理想,连梦想这两个字都不敢轻易触碰,一个已能拢起一大把年轮的人,还拥有做梦的权利吗?有朋友说,你那是什么梦想,梦想没有实现之前就是幻想,没有什么比现实来得更实在,睁开懵懂的双眼吧,看一看这个喧嚣繁华的世界,比如,钱。那是人活在世界上赖以生存的最起码的物质基础,可是人一旦求得了温饱,就想去追求精神层次更高的东西,那就是上层建筑。
总是习惯在无边的暗夜里,一厢情愿、厚颜无耻地把自己划为有更高层次追求的一类人,放逐自己全力奔跑,而忘记了自己的痴呆与幼稚,因为我不想过早地让灵魂在纯粹的将物质里萎靡至死。可是,一个人行走,总是会孤独,一个人流浪总是躲开突如其来的雨,被冷风打湿了的心,在无边的暗夜里滴着雨。
大家都在忙,都为了为了堆砌更坚实的物质基础从睁眼忙到瞑眼,谁有闲功夫陪你诉说孤独,孤独算个P啊,那纯粹是吃饱的撑的,无病乱呻吟。有病呻吟是一种释放,无病嘶喊是一种悲哀,我不知道我该归于哪一类人中去?如果真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终日奔忙只为饥,那或许就没有了这些吃饱了撑出来的坏毛病。
一个可能患了“老年幼稚,老年痴呆”,不敢奢谈梦想却又暗藏梦想的人;一个钟情于文字,整日没有出息的沉迷于文字,被朋友云不可救药、执迷不悟的人;一个心存痴念又心灵蒙尘的人。朋友突至说你的屋子里好暗,我说我喜欢前前后后都挂着颜色深重的窗帘,我惧怕阳光的蜂拥而至,我怕它瞬间照亮了我蒙尘的心,我更怕我会在阳光里无以遁形。
文友在日志里说,一个人行走,永远都是流浪,两个人搭伴才算是旅行,其实,我不是一个纯粹的孤独的人,纵使我一贫如洗,我尚有微尘遮掩下跳动的灵魂作伴完成这几何人生的短暂旅行,也许,所有能说出来的伤痛都不算是伤痛,所有能用语言描述的孤单都算不得孤单,一无所有,就是拥有,所以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窗帘……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
正午的阳光里,我透过桌角的光影,清晰地看见我的灵魂在跳舞,此心安处,尽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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