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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叶

时间:2012-09-25 11:18来源: 作者:董立帅 点击:
还是那只小闹钟,从高中起就伴我走过每一秒钟;还是那根银色指针,从太行山脚下随我一起踏上青藏高原。它总是不慌不忙地滴答着人生路上的点点滴滴,它总是从容地拨动着生活的齿轮向前转动,无论黑夜白天,无论风雨艳阳。 今夜里,它依旧是它,依旧滴答着跳跃

  还是那只小闹钟,从高中起就伴我走过每一秒钟;还是那根银色指针,从太行山脚下随我一起踏上青藏高原。它总是不慌不忙地滴答着人生路上的点点滴滴,它总是从容地拨动着生活的齿轮向前转动,无论黑夜白天,无论风雨艳阳。
  
  今夜里,它依旧是它,依旧滴答着跳跃着向前,我却再也挪不动我沉重的双脚,确切的是我再也不想拖着疲惫的身体,抑或身心继续前行。今夜里,秋雨洗净了高原上最后一丝夏意,西风助力迅速渲染了一副青藏秋景图,却只塞给我一个西风乍紧寒雨泣泪的漫漫长夜。独守一眨孤灯,蜷缩在房间昏暗的一角,敞开窗户,任风雨来去,凭寒气袭身,此刻我只想将自己连同这疲倦的生活还有我的灵魂一起冻结,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幻灭。
  
  然而,终究不成,秋风和着秋雨是最令人清醒的药剂。我不得不埋怨:秋雨啊,你洗净了夏的聒噪,为何还带来这延伸的寒冷和漫长的黑夜?你叮咚着的哀叹伴着秋虫低吟的琴声,只叫我如此心伤。西风啊,你来自洁白的雪山途经辽阔的草原,却为何带给我的只是狭长得令人窒息的黑色?你撩起我贴在眼角的发,却掘开了束缚眼泪滑下的堤坝。
  
  我祈求你,秋夜的风雨,你不能让我冻结升华,那么请让我摆脱这冻结血液的冰冷和令我窒息的黑色。请把我变成茶壶里的一滴水,沙沙作响,沸腾翻滚;或者把我化作一粒尘埃,随风卷入炙热的岩浆,燃烧自己;也或者把我点燃成一缕青烟,只赠我那丝温暖,让我远离流光的寒夜。细细思来,终究还是不成。化作水滴,被焰火煮沸,告别了寒冷,却要忍受翻滚的折磨和疼痛,化作蒸汽依旧凝聚成水珠,甚至一片飞雪;变作一粒尘该,被岩浆灼伤,承受剧烈的煎熬,最后冷却,作了岩石,被日月风化,依旧还是一粒尘埃,或者被冰山永远封存;燃作青烟,无风相助寸步难行,清风一到,我便幻化得无影无踪,或许会溶入蓝天,然而那蓝是冰散发的寒气。
  
  我只能承认这段秋风秋雨描绘得秋景图,我只能逆来顺受,沉默后我选择继续沉默,沉默得如同我根本不存在。沉默后,我获得片刻的宁静,继而听到了闹钟的嘀嗒,接着是心的跳动和血液的流动。却原来,时光依旧,生命依旧。
  
  一阵风,撕裂了梦一般的幻境,一片叶旋转着降落在眼前的地板上,捡起放在手心,惊然发现它鲜红的如火一般,散发着黄昏时的温暖。一片小小的叶子,它如何能在短暂的一生中积累如此暖人的力量?这一可爱的红精灵,如何在凉风中旋转却能火焰四射?生命轮回,唯有你能战胜这时光的寒冷,来年化作春泥,待秋风起,依然红遍。对着昏黄的灯光,浑身通透,它清晰的脉络从根儿上爬满全身,似乎仍在努力延伸。是的,那脉络如流动的血液,从叶柄布满叶片,依然涌动着向前。我想如果叶子继续扩大,那血色的脉络也一定会继续爬满,叶子继续扩大,脉络继续延伸……
  
  突然我记起,在登山者中有这样一句话,“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在那里”;在行者中也有一句话,“为什么要前行?因为路在脚下”。此刻我突然悟到:为什么要生活?因为生命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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