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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端起饭碗,春香和婆婆两个人就又掐了起来。一家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矛盾,无非是谁家务活干得多谁干的少;孩子该谁带等一些琐碎小事。可就这些小事在她们婆媳看来却比天大,谁都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互相的看谁都不顺眼。于是,婆媳之间的“唇枪舌剑”就在所难免。
光庆见老婆子和儿媳两个人又干了起来,阴沉着脸不说话,端起饭碗胡乱地扒拉了几口后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掼,站起身走了出去。边走边不停地叹气:“太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青松见“婆媳战役”又打响了,他拿眼瞥了一下老妈和媳妇,见她们两人脸上深红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见势不妙青松赶紧脚底抹油——开溜了。在这样的事情上青松是有着丰富经验的;到一定时候她们会一起把矛头指向自己,让他来说谁对谁错?我的天!就是借给青松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妄下断言。她们一个个横眉立眼的,好像要把青松生吞活剥了。那个青松敢得罪又得罪的起?还是先走为妙。
青松见她们现在还无暇顾及到自己,悄悄的起身贴着墙边匆匆的溜了出去。
小亮亮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妈妈和奶奶用手指指着对方唾沫星四溅地吵个不停。他心中很害怕也想象爷爷和爸爸一样开溜,可是饥饿感和害怕在心中不停的较量,最后饥饿感占了上风迫使他勇敢的留下来,准备瞧准时机填饱肚子。
肚子里的“空城计”已唱几遍了,妈妈和奶奶仍没有息战的意思。亮亮慢慢移到妈妈身边轻轻拉拉妈妈小声说:“妈妈,我饿。”“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亮亮的小脸上盛开了一朵红红的“巴掌花”。妈妈不解气的骂道:“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饿死鬼投生的?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小鳖孙,老娘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能受这些怂人的气吗?你说你当初跑恁快干啥哩啊?你跑恁快!我这一辈子都毁在你手里啦!你个小鳖孙。”春香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推着儿子咬牙切齿的说。
“说得真对。”婆婆在一边接口道:“要不是为了我孙子,我会让儿子把你娶进门。我们家咋啦?庙小住不下你这尊大神!大人做的事也好意思怨小孩,真不知脚大脸丑!”
亮亮无助的双手抱头,瞪着小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妈妈小声哭泣。亮亮就是想破小脑袋瓜也想不明白,跑得快有什么错?亮亮更是想不起他什么时候跑得快,惹得妈妈不高兴,以至于妈妈一不开心就拿着为借口对他非打即骂。
春香和青松是“奉子”成婚的。当年俩人的心中刚刚萌生出一丝爱意,青松的老妈就嗅到了敌意,百般阻挠。原因只有一个看不上春香这个人。说句心里话,春香连爱不爱青松都还不明白,就是为了赌一口气,为了好好的气气青松的老娘。于是,她也不顾脸面更不怕别人说长论短,偷偷的和青松两人把生米做成了熟饭。谁知青松一炮击中把亮亮带进春香的世界生根发芽无法剔除。特别是青松的老妈为了孙子让她进门后,她总能从婆婆的脸上捕捉到一生轻蔑的神情。本想以次拿婆婆一把,谁承想婆婆反过来倒打一耙,时常的对春香冷嘲热讽,这让她心中特不舒服也很窝火。结婚后和丈夫的感情好不好倒在其次,让春香最不能容忍的是婆婆话里话外的总透出一股优越感,让她觉得能进这个家是她开了大恩似的让人心里很不好受。这时的春香是打掉门牙往肚里吞——自食其果。所以她每次和婆婆一争吵她就拿亮亮这个小人儿当出气筒,总怪他跑的太快急着赶来投胎。你说这不是无理取闹吗?这件事无论从哪里说都不怨亮亮这个小可怜吧
春香见婆婆又提陈年往事,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就双手对着脸不停地拍打着就势坐到地上哭爹喊娘的干嚎起来。亮亮一见妈妈那架势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股热流顺腿而下。
呆愣了片刻,预感到大事不好的亮亮小脑瓜变得特灵光,他撒开脚丫子飞快的逃离是非之地,一口气跑到离家很远的大路边,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辆农用手扶车远远的开了过来。它那笨重的车头随着“突突突”的声响很神气的上下晃动。亮亮两眼紧紧的盯着它看。突然,六岁的亮亮小脑瓜灵光一闪,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和这个“怪物”来一场长跑赛,亮亮也想知道自己跑得到底有多快。
主意拿定,亮亮呼一下从地上站起,摆了一个他认为最酷的姿势来迎接他的对手。近了!近了!亮亮兴奋地两眼发光。一。二。三。冲,没顾得上擦擦流出来的鼻涕亮亮高叫一声冲了出去。也许是太兴奋,也许是太紧张,他脚下一滑向后倒去,双腿直直的伸了出去。一声凄厉的惨叫和尖锐的刹车声同时响起。亮亮感到痛彻心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亮亮被阵阵的痛感从黑沉沉世界拉回现实。他抽动几下眼皮微微睁开眼晴,四周一片雪白。几张焦虑得面孔进入他的视线。破天荒的妈妈和奶奶站在一起而没有相互地掐架。
“我的腿?”看到妈妈和奶奶亮亮想起什么问。
“乖孙孙,你的腿没事。”奶奶说完转身轻声的哭泣起来。亮亮的腿被碾成粉碎性骨折,腿保不保得住过是两说,就是万幸保住可也得落下个走路一瘸一拐的毛病。
亮亮望着妈妈乞求道:“妈妈,我的腿受伤了,以后就跑不快了,你别打我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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