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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归宿的落花

时间:2017-01-04 15:12来源:未知 作者:黄宏宣 点击:
走过熟悉的故乡,恰似飞燕地越冬,落花随流水去不归,剪不断多少的缠绵;刹那间一切都改变,梦回故里翩翩山水间,误了自己的青春。没有归宿的落花,最怕寂寞的辛酸,盼望再相见海连天,你的诺言却像炊烟……这些歌词,佳缘早就耳熟能详,可每一遍听完后,她不

朦胧的咖啡屋里,韩宝仪的《没有归宿的落花》再一次缓缓响起,坐在这孤独无助的角落,佳缘已经是第51次点播这首曲子了。

51次,是因为她的人生已经走过了51年。

走过熟悉的故乡,恰似飞燕地越冬,落花随流水去不归,剪不断多少的缠绵;刹那间一切都改变,梦回故里翩翩山水间,误了自己的青春。没有归宿的落花,最怕寂寞的辛酸,盼望再相见海连天,你的诺言却像炊烟……这些歌词,佳缘早就耳熟能详,可每一遍听完后,她不禁又有了新的感情和新的眷念,那种酸甜苦辣的滋味,实在是难以启齿!

51年前,佳缘和高山同时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啼哭后,便相互结下了千年之缘,她和高山同日出生,母亲住在同一个病房,家在同一个村庄,俩人的父亲更是无话不谈的的知己。幼儿时,她和高山还同睡一个摇篮,从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最后一起上到大学,十多年间,俩人一直是同班同学,大学毕业后,他俩又来到同一个城市,一起打拼,一起享受生活,享受人世间那份最甜美、最纯洁的亲情,他们之间的情感和默契,是怎么用语言都难以描述的,因为所有的词汇和夸张在他们纯真的感情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但凡认识他俩的人,谁都认为他们才是天底下最无可异议的美好姻缘。

对于这份比金刚石还坚硬的感情,佳缘从来没有怀疑和动摇过!从来没有!可就是这样牢不可破的恋情,竟然让佳缘悲痛欲绝,在高山工作后第一年的那个雨季,因为醉酒,他和他的同事小娜睡在了一张床上,就这样,高山默默地离开了她——没有任何的解释。23年的牵手,就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突然间无影无踪,那一刻,她真正明白了“痛不欲生”的含义。

51年了,对于她和高山的那段情感,佳缘不敢忘怀;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高山会背叛她……这么多年了,对于当初失去的那份感情,佳缘始终不明白,她更不甘心!

望着杯中浓浓的咖啡,佳缘欲哭无泪。正如歌中唱的那样,刹那间,一切都改变,短暂的良辰美景,消失在眼前,就在一瞬间……

三个月前,佳缘知道小娜生病了,而且是癌症晚期。

那一日,佳缘正准备下班,小娜去学校找到了她,那是她俩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喝咖啡,当时放的歌曲也是韩宝仪的《没有归宿的落花》,当唱到“刹那间,一切都改变,短暂的良辰美景,消失在眼前,就在一瞬间……”时,小娜哭诉着连续对她说了十多个“对不起!”还站起身来给她鞠了三个九十度的躬。小娜说,30年前,高山醉酒,都是因为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他,一时无法自拔,就为他设的一个套。小娜还告诉佳缘说,其实,这么多年了,高山没有一天是快乐的,他无数次的用酗酒、抽烟、沉默、分居来和她对抗,也正是这样,结婚30年来,他们连一个孩子也没有,若不是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好,高山也许早就离开她了,因为他的心里唯有佳缘,从来没有装过自己。

那次谈话,虽然让佳缘几乎崩溃,可佳缘还是彻彻底底原谅了小娜——小娜已经病入膏肓,她还有什么可以计较的呢?

在那一次谈话后的二个月,小娜悄然去世了……小娜去世的时候,只有50岁,她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对佳缘的十几句“对不起!”和对高山的依依不舍。

想着,想着,佳缘的双眼一片模糊……坐在角落,她想离开,却又是那么的舍不得。走过熟悉的故乡,恰似飞燕地越冬,落花随流水去不归,剪不断多少的缠绵;刹那间一切都改变,梦回故里翩翩山水间,误了自己的青春。没有归宿的落花,最怕寂寞的辛酸,盼望再相见海连天,你的诺言却像炊烟……

今日,她已经是第51次听《没有归宿的落花》,51次,是因为时间已经过了51年。51年了,她和高山、小娜的恩恩怨怨怎么办?不知不觉见,她对小娜变得越发爱怜起来,她不敢想象,这20年间,她和高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俩之间,难道……

明年,后年,再后年……难道小娜是那一朵没有归宿的落花?难道自己也是那一朵没有归宿的落花?难道高山还是那一朵没有归宿的落花?佳缘不愿意多想……

刹那间,一切都改变,短暂的良辰美景,消失在眼前,就在一瞬间……

小娜不在了,对她所有的怨恨也都将付与东流,可高山怎么办?他不会做饭,不会洗衣,不会做家务,不会照顾自己……他会孤独,他会流泪,他会伤感,他会绝望,他会……

刹那间,一切都改变,短暂的良辰美景,消失在眼前,就在一瞬间……一曲《没有归宿的落花》让佳缘心碎,她想离开咖啡屋,可又舍不得,何处何从?

她该如何是好?

没有归宿的落花……

(作者简介:黄宏宣,男,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东方作家创作中心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三级创作员,在各类刊物、网站上发表作品千余篇,十多篇散文在各级评比中获奖,并出版散文集《我这十年》和长篇小说《深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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