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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地摊的女孩

时间:2017-01-22 09:27来源:未知 作者:黄宏宣 点击:
高考,终于结束了。 十多年的寒窗之苦,在众人的喜怒哀乐中总算落下了帷幕。一些人,疯子似的撕掉了书本;一些人,带上父母给的相机和银行卡去浪迹天涯;一些人…… 在那个人生中最漫长的假期中,小琪只能选择摆地摊卖一些年轻女孩们喜欢的饰品。摆地摊,是

高考,终于结束了。

十多年的寒窗之苦,在众人的喜怒哀乐中总算落下了帷幕。一些人,疯子似的撕掉了书本;一些人,带上父母给的相机和银行卡去浪迹天涯;一些人……

在那个人生中最漫长的假期中,小琪只能选择摆地摊卖一些年轻女孩们喜欢的饰品。摆地摊,是她自己无奈的选择。

夏日的夜晚,似乎来的早了点,忽明忽暗的街灯在树丛中左右摇曳,道边太闷热了,热得她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滑过脸颊,蚊虫还很多,小琪有点儿心急、又安静地等着生意,她希望能有些凉风吹过来,要是能再有一阵雨,哪怕是几滴小雨,那就更好了!

小琪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亲,听妈妈说,那一年,她刚刚上托儿所,爸爸下班后去接她,就在路上出了车祸。为了不让她受委屈,生性好强的妈妈一直没有敢再嫁。“相依为命”这个词用在她的家里也许最为合适。

不知何时,好像来了一点儿风,望着随风飘落的几片梧桐叶,小琪有些兴奋,也有些伤感,不知为何,瞧着街边行色匆匆的人流,她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此时此刻,要是爸爸能陪在自己的身边,那该有多好!十多年了,爸爸清晰的微笑和深情的拥抱依然很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从来没有模糊过。

妈妈在她读初一的时候就下岗了,没办法,工作没了,但日子还得延续,没有一技之长的妈妈就在附近的菜场里租了一个摊位卖菜,政府知道他们家的处境,只收了妈妈十分之一的摊位费。小琪很少见到母亲,每天天不亮,母亲就做好了早饭,在叫醒她以后,自己便急匆匆去批发部拿菜了,等她下晚自习回来,妈妈已经累得进入了梦乡,但锅里还有一些热乎乎的饭菜。

小琪是学校最漂亮的女孩,也是成绩最好的,还是学校体育部的部长和“爱心义工队”的队长,同学们都爱用白居易在《琵笆行》里的诗句“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来形容她。每每想起这样朦胧的诗句,小琪总是甜甜美美的醉。

快二十天了,小琪摆地摊已经挣到了一千八百多块钱,加上舅舅昨天送来的三千块,离她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差一些,她的心里很欣慰,这样下去,还有一个月……

其实,她的家里还有一些积蓄,至少供她上大学的钱是没问题的,可小琪想把妈妈的这笔辛苦钱留下来,她要去千里之外的大学读书,妈妈成了孤家寡人,如果生病,如果急用,没有钱怎么行?

“孩子,吃一个冷饮吧!看把你热的!”正想着,一位高雅、端庄的中年妇女已手拿一个冰淇淋站在她的面前,“你吃吧,我来替你看一会儿摊。”

“您是……”小琪不相信眼前的一幕,“阿姨,可我们互不相识……”

“但我知道你呀,你叫小琪,市三中最漂亮、最优秀的女孩,是吗?”中年妇女笑的很开心,“孩子,我先买几样东西,然后再告诉你我是谁,好吗?”

中年妇女精心挑选了几样饰品,小琪看了看,一共35元,因为那一根冷饮的情谊,小琪羞涩地说:“阿姨,您给30吧!”可中年妇女坚持给了她50。付完钱后,那位可爱的中年妇女拉着她的手,“小琪,你看马路对面的那棵梧桐树!”顺着她的手指,小琪看见对面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她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宋老师,满头大汗的老师正在远处对她招手微笑,小琪一下子明白了,“您是师母?”

“是呀!你的老师已经在对面观察你好几天了!”说着,中年妇女把小琪深深地拥入怀中,“小琪,请你记住,你是那一朵最漂亮、最耀眼的鲜花,你的青春,你的美丽,你的光艳,无人能比。孩子,不要孤独,你也不会孤单,你看,你的老师一直在不远处陪伴你。”望着对面的老师,望着眼前的师母,小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滑落下来……

第二天,小琪像往常一样摆起了地摊,想着昨晚那暖暖的一幕,小琪的心里一直美美地醉着……

“孩子,吃一个冷饮吧!看把你热的!”正想着,一位慈祥、高贵的老奶奶同样手拿一个冰淇淋站在她的面前,“你吃吧,我来替你看一会儿摊。”

“您是……”小琪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幕,“奶奶,您是?可我们互不相识……昨日……难道……”

“但我知道你呀,你叫小琪,市三中最漂亮、最优秀的女孩,是吗?”奶奶笑的也很开心,“孩子,我先买几样东西,然后再告诉你我是谁,好吗?”

老奶奶和师母挑了差不多的饰品,也同样的硬给了她50元。

“奶奶,您是……”小琪急切想知道答案。

顺着奶奶的手指,小琪的眼光再一次落在了对面的那棵梧桐树下,只见即将退休的老校长正在树旁摇手向她微笑致意,看着手舞足蹈的老校长,小琪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慌张,“孩子,不要孤独,你也不会孤单,你看,你的校长一直在不远处陪伴你,还有……还有……”想起对面满脸堆笑的校长,望着眼前慈祥的奶奶,小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颗颗泪珠顺着脸颊一直滑落到她的脚上,那份甜甜的情感,让小琪一下子感到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那种幸福的陶醉,真让小琪有些乐不可支!

第三天,小琪依然早早摆好了摊位,她的心里汹涌澎湃,想想一直关爱自己的母亲、舅舅、班主任和校长,小琪心里的那份醉意和感激真是无以言表。不知为何,她在幻想,幻想着……

“孩子,吃一个冷饮吧!看把你热的!”正想着,又有二位朴实、面善的中年妇女手拿二个冰淇淋站在她的面前,“你吃吧,我俩来替你看一会儿摊。”

“您们是……”小琪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一幕,“阿姨,可我们互不相识……难道……不会……怎么……怎么可能……”

“但我们都知道你呀,你叫小琪,我们市三中最漂亮、最优秀的女孩,是吗?”两位阿姨笑的很开心,“孩子,我们先买几样东西,然后告诉你我俩是谁,好吗?”

和以前一样,二位阿姨依然各自买了三十几元的东西,可他们也都硬付了50元,付完钱后,小琪的眼神不禁一下子望到了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可树下什么也没有。

“阿姨,您们是……”小琪知道,眼前的二位阿姨一定很了解自己。

“你认识郝萍和黄健秋吗?”

“当然认识,郝萍是我的同桌,黄健秋就坐在我的前面,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难道您们……”

“是呀!我俩是她们的妈妈,她们总是提起你,我们还知道,她们多次邀请你去我们家做客,可你实在太忙了,除了拼命学习,参加学校和社会的活动,一有时间还要去帮助妈妈卖菜,真是太委屈你了……”说着,说着,阿姨有些感动,不约而同地把小琪拥入怀中,“小琪,你是市三中最漂亮、最优秀的女孩,你知道吗?我们都很爱你!你不要害怕,不管你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站在你的身边!”

望着二位可爱的阿姨,想起这三天来的奇遇,小琪的眼泪犹如泄闸的洪水,再也忍不住……

第四天……

第五天……

一个月后……

四年后……

(作者简介:黄宏宣,男,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东方作家创作中心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三级创作员,在各类刊物、网站上发表作品千余篇,十多篇散文在各级评比中获奖,并出版散文集《我这十年》和长篇小说《深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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