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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不停息

时间:2012-03-05 14:40来源: 作者:董立帅 点击:
斜卧床榻,痴痴地难以入睡,起身开灯,执笔伏案,久久凝神,以为纸墨的芳香可以驱散心中的阴霾,然而此刻却吐不出半点油墨。是真的累了,还是对这里的一切早已习惯得无动于衷?只是心中还隐隐作痛。 昔日的梦想,只想尽全力在草原留下自己的足迹,然而到头来

  斜卧床榻,痴痴地难以入睡,起身开灯,执笔伏案,久久凝神,以为纸墨的芳香可以驱散心中的阴霾,然而此刻却吐不出半点油墨。是真的累了,还是对这里的一切早已习惯得无动于衷?只是心中还隐隐作痛。
  
  昔日的梦想,只想尽全力在草原留下自己的足迹,然而到头来一切却似乎变得徒劳,一番努力换来的却是学生们一次次的排斥。“到草原去,播撒知识的种子”,更是变得荒诞不羁!在这里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想此刻就连星星也入睡了吧,也许唯有多情的雪还在尽兴地亲吻这冰冷的大地吧?
  
  做不了教书匠,倒不如抛去白天的纷纷杂杂痛痛快快做一回闲游客!索性扔下秃笔,披上大衣,甩开步子,到室外去,也许那里会寻到些许的心的宁静。
  
  在这里,沐浴过草原旭日东升的第一缕金光,吮吸过细雨后花草的芬芳,也用镜头捕捉了不少夕阳晚照里奔跑的溪水、山坡上啃草的牛羊、马背上挥舞的汉子、挤奶的卓玛和炊烟袅袅的帐篷,也曾静坐夜的深处与天上的星星畅谈……然而这“夜踏草原雪”还未曾品味!
  
  心中揣摩着,穿过昏暗的长长的走廊,手触门把,悄然推开,眼前豁然开朗,那洁白的雪似一支飞来的利箭,照得瞬间闭上了眼。稍定神,睁眼远眺,白茫茫一片,从操场穿过村庄,淹没了牧民的帐篷,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岭,形成一条与天相交的洁白的线,没有头,也没有尾。猛然间,我察觉到此时雪已经停了,抬头望去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湛蓝的夜空,挥洒着银色的月华,将天空与大地紧紧融合。不知不觉,已踏入雪中,一缕月光早已将我笼罩,刹那间我也融入了这个洁白的世界,燥动的心顿时变得宁静。
  
  月光在移动着,像婆娑的少女的裙,流过山梁,滑过草地,拂过村庄,穿透我的身体,洗涤着我的灵魂。将目光转回大地,突然发现那片洁白原来并不是白雪,而是破碎的月光,隐隐间我似乎听到月光洒向地面时破碎的声响。心中不禁感动,一句诗涌上心头,“雪是洁白的月光破碎后洒落的心事”,而我的心事此刻的月也一定洞察得清晰。
  
  吮吸着流动的月华,凉凉的,甜甜的,如饮甘露,沁透心脾;踩着破碎的月光,“咯吱咯吱”的,软绵绵的,如游仙境,怡然自得!然而,心中还是有一丝淡淡的哀伤。稍驻足,回首望去,一串清晰的脚印从远处延伸到我的脚下。俯下身,轻轻抚摸,它却那样的深刻。孩子们可爱的笑脸,俏皮的鬼脸,活泼的打闹,疯狂地玩耍,认真的听课,刻苦的背书,求知的眼神……开始在我的脑海浮现,那样的迷人,令我陶醉。甚至是含泪的委屈的脏兮兮的小脸、趴在课桌上睡得涎水直流也变得那么可爱。
  
  我想我是爱这个地方的,那一缕缕花草的香,那成群的牛羊,那一张张朴实的脸,早已刻在我的心间;我想我是爱他们的,那一双双闪亮的眼睛,那一个个活泼的身影,那一句句亲切的呼唤,早已成了脑海中回放的影像。抬头望望月,她在冲我“呵呵”地笑,从她的笑里我看懂了我的心,看到了那串走过的脚印;沐浴着她的圣洁,我听到了孩子们的笑,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
  
  我笑了,放眼远眺,一双脚开始走向远方,走过雪原,踏着碧绿的草地,走向草原的深处……
  
  (董立帅作于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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