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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清洁工在用一支铁钩子狠狠地钩路旁垃圾筒内的一袋垃圾,蓝色的工作制服、桔红色的帽子、黑色的铁钩、浅黄色的垃圾筒、绿色的垃圾袋;674路公交车“咯”地一声停在了那里,上了一个乘客,黑色的衣服。
高楼的阴影里让我头皮发麻,昏黄的月亮惨淡淡地照着;乘务员在大声喊着:北京华侨城终点站到了,请各位乘客下车。其实,也只有一位乘客,那就是我。
隔壁的床又传来扭曲而动的声响,不知哪家的男人又压在那个可怜的女子身上,淡淡的呻吟,轻轻的息叹;电视机的柔情对白遮不住生活的惨酸,只充当了浪漫与梦的对白。后来有流水的哗哗声传来,又一个梦想破灭了。月亮惨白地瞅着人。
我徒劳地解释着北京欢乐谷小区的信号很差,轰鸣的车一辆一辆越过我的耳朵,汽车那汹涌的尾气扑面而来,带着昏厥的力量。我踏着梦想的影子,软绵绵地倒下,梦中去蹂躏另一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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