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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末,上午很晚才懒懒的从床上爬起来,最近有些瘦了。稍稍的有些咳喘,倒也没什么打紧。因着是老毛病了呢——过敏,杨花柳絮飞起来的时候总会这样,年年如是。洗漱以后坐在电脑前面,什么都懒洋洋的塞上耳机。反反复复听一首歌,窦鹏的《金色的麦田》。轻盈也有点忧伤,柔软的头发,夕阳的脸颊,时间在聆听,断断续续的年华……那歌这样唱着。 抬起眼皮,能看见窗外在冬天时候光秃秃枝节遒劲的石榴树上好看的半大叶子。梢上是嫩嫩的绿。枝条是殷殷的红。像个样貌一般的女子。遇着爱情,仿佛一夜间给熟人们一个意外一个震撼!“咿呀,这女子原来也别有风情”。那首歌,主调是吉他流畅的音色。想象中,该是个男子投入安静的弹奏,手指颀长而白皙。黑眼睫毛在阳光里晒成毛茸茸的白色。垂下来,盖住眼球。或者是有点暗的光影中,睫毛的影子映在白墙上,偶尔闪烁一下。清风无需买。 春天毕竟是老了,可竟还如初春似的料峭。北方的春天气温是大起大落的。南来的暖流气团和北边再北的干冷寒风纠缠不清。前些天就挺温暖,路上已经看到不少好身材的姑娘们亟不可待的穿上好看的裙装。可昨天,路上也见着有不耐寒的人披上已经进了箱子底的棉服。“二八月乱穿衣”说的便是这个理儿。今天呢,从我坐的位置看出去,视线窄窄的,那几枝红枝条绿树梢的石榴就是全部,确实有阳光照着,也明显有风动枝头。看上去并不暖和。我不会盲打,房间里又比较暗。于是只好开着台灯。而眼前的灯光是有一点暗淡的红黄色。像老上海电影的基调,跟我此刻的懒散如斯暗合。镜子里的面庞是稍带灰白的瓷色。头发烫成大卷,眼睛倒是黑黝黝的不见底,有一些暮气的倦怠,多像张爱玲笔下困在自己世界的女人,猫一样的守在炉边,想出门终于是畏惧寒冷。 想想人还真是聪明啊,会盖个房子当家。免得靠肢体上丰满的毛发抵御寒冷,也不必到天热的时候再脱毛以便使太阳带来的热烈显得不太烧灼。晌午时分终于迈着不太起劲的步子出门去,看太阳也是白花花的晃眼。常去的小店,主家一叠声的称赞里,很虚荣的买了一件不带任何装饰的白纱上衣,一条黑色收脚休闲裤,一条银色腰带和一双黑色软底蕾丝包鞋。镜子前看自己,上半身是素白,下半身是缟青,唯有中间的银色腰带看上去带点生机罢了。赶紧配了个猫咪样子镶满碎锆石的胸花。才冲淡一点说不出的沉郁调调。谁说过?对于懒得说话的人,衣服是一种语言,随身带着的袖珍戏折子。演绎自己给别人看。 再度审视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这样想:可能,上辈子真的是只猫。被某位稀罕猫咪的佛祖喂养得非常好,肥头胖耳毛色鲜亮还算美丽的猫脸上带着一种自伤而冷淡的神气忍受着他的爱抚。于佛祖身边呆的久了,也看惯了人世间的好和坏,也对这不同于猫类的日子生出无限向往。眼神里装满烦忧攀爬到佛祖的膝头幽怨过那么一两回。佛祖终究是慈悲和通透的。于是,这一世的轮回里,把我变成了骨子里带着猫的懒散尖锐的女人。 托他的福。我才能做人。阿弥陀佛~ 有一搭没一搭的跳跃着思维。生活就忽然变成街角人工种植的竹子,挺直斑驳也美丽。然而谁都知道是好景不长,不长也就不长了吧。也唯此时生活的紧张都不看见,今天是刻意要自己如流水般随波逐流。深居简出的日子,原来这样好。可以胡思乱想杂乱无章,其实要什么章法呢?什么都不要,什么也不想才真的好真的幸福与快乐吧。太阳光里,修竹的影子,细细的一枝一叶,还有街边叫不出名来小朵的花,映在我白纱袖子上,显出一点青灰颜色。浮云似白衣。 耳机里,刚好是上午听的那首歌的收稍: “在这金色的麦田,我们都已经走远,遥远而熟悉的画面…… 那吉他的声音,仿佛弹拨起一波一波金色的麦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