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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约影丛在远岸,没有期约,只有游动,那是女红,或是伞裙,为避一阳焦灼,散在远处的另岸。 水白如练,凝结在怀。没有风动,自有一汪深沉,勾起我一腔柔情。早先约过,已经记不得几次,但,总不能践行。直到把心事放下,确是今日。 孔桥很远,盘曲横延在对岸的水线。去过颐和园,进门,长亭就把我引向了万寿山。十七孔桥在左侧,只是小景,挡不住山的诱惑,自然淹没在视野之外。等回眸,只能相视一笑。京城已远,是老佛爷的去处,高深的殿堂,我们平民,受用也就一次。不是不许,只是太远,难得成行,不比这里近在眼前,触手可得。要来,也只是两角钱的车程,随意的来,任意的尽兴。只可惜这一上好的去处,到如今忙得找不到几多人的身影。所以,空留一湖美景,挂在城市的边缘,影影绰绰。 忽而风起,柔碎在面颊,不敢停留。又似在找寻着什么,只是无声的吹过,就有褶起,碾轧着镜面的心,碎了。荡荡悠悠,赶过来。于是,所有的静谧都开始消失。荷叶动起来,蜻蜓飞起来,心湖被扰乱在掌间,亲密的吻我的脚面。只是片刻,就有了另样。 起身,抖落风尘,不想告别。其实,并无尘,只有微风而已。是不经意的履约,就把我扰乱。 心真的约不到深处!更看不到湖底。 恰似这浮世,有意却归不得!走不进那桃园。酒香巷子深,腐乳也有臭过三街的远遁。流动就是这么奇妙,都是借了你的外力。再归来,我知道总摆脱不了你的影子。城市的旮旯也不可逃避,即使大街又能怎么,喧嚣总在弥漫,那是奔波的旋律。 漾一叶舟摇往湖心,一浆桨,有板有韵。扳是我的心事,韵是水的体裁,水捏的固体,就这样融合近来,飘浮其上。想沉,只要“扑通”跳下,就可以一切归于完结。而现在,仅仅构成一种暂时的和谐,虽然肤浅了一点,总算都在其中。乐,趣,还很踏实。就算不准确,也算是个点缀。 如有一伞,撑起,不需挡雨,只要避阳,更是惬意。最好是西湖的天堂阳伞,艳艳的,水面挂红,那才写意。湖山一抹红盛火,五月碧绿水升烟。那就更有些西湖的韵味了。橹荡荡,影绰绰,波在后头。犁开的水面似拉开的链,只要稍许,就能自动愈合。谁的伤口会有如此自动愈合的功能呢?只有你流动愈合在我心里。 远望到了那幢层楼,虽隐在幽处我也能够辨认。当年主席下榻的宾馆,不是谁人都能进入。听涛阁就在左岸,裹挟一身的莲叶,鸟鸣花香,翠柏,松绿。 一对恋人骑行在岸边,协力踏着一辆双人自行车,悠悠的蹬踏而来。这和我们如出一辙,而我,此刻已不是初恋的心情,歌声笑语要少了很多。他倆是城市的,属于这个东湖,诚实的可爱。我却是约了又约,才勉强找出了空闲,还想强词夺理,美其名曰:“是要丢掉浮躁,所以,才来到这里”。行进还在继续,恋曲没有停止,就像这池湖水,如果没有人为的作恶,怎会玷污了它的清白。我深信不疑!总不能老到不可救药,才去关注自己。 记得那一年的夏季,儿子高考的前夕,也是为了放松心情,所以,一起来到这里,与湖水亲密的接触肌肤之浴。就这么独有的一次,却是逃票溜进了远岸。如今,大门向四方敞开,更不再需要购票,如数奉献给市民,社会的进步看来也在飞速的变化,这是你我的共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