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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故事

时间:2010-12-24 22:33来源:联合早报 作者:罗伊菲 点击:
生命中有些画面,永不褪色。对我,仿佛总定格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 忘不了进大学的第一个平安夜。刚学会跳交际舞,向往着圣诞舞会璀璨的彩灯,正犹疑着该接受哪一个邀约。初识的K,上课时递来一张纸条写着:弄到三张弥赛亚音乐会的票,你有兴趣吗?请你去

 

  生命中有些画面,永不褪色。对我,仿佛总定格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
  
  忘不了进大学的第一个平安夜。刚学会跳交际舞,向往着圣诞舞会璀璨的彩灯,正犹疑着该接受哪一个邀约。初识的K,上课时递来一张纸条写着:“弄到三张弥赛亚音乐会的票,你有兴趣吗?请你去听。”那是此生第一次现场聆听韩德尔的弥赛亚。虔诚高贵的歌声,涤尽尘嚣,让人心澄神宁。回校途中,与K及他的中学好友培德一道,沉醉在萦耳的天籁中,不觉同时仰望平安夜的寥寥星空,留下恒久的感动。
  
  是机缘巧合吗?之后的平安夜,怎么都与K走在一道。那年头,大学流行办舞会认识男女朋友。一年一度的圣诞舞会,成为班上的盛事。众多男同学,指望着我们四位女生,为他们找舞伴,介绍朋友。找不到足够的女生,我们只好每舞必跳,以免欢乐的场面冷下来。而总在午夜来临的前一刻,轮到K来请我跳舞。
  
  “待会我们出去走走,好吗?最喜欢听圣诞午夜的钟声。”极随意的一声邀约,却好像走成了一种传统。悄悄躲开喧闹的人群,溜出那张灯结彩的璇丽,踯躅于台北清冷的夜空下。静静伫立寒风中,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圣诞音乐,等待那一刻,远处教堂响起悠远的钟声。
  
  算来是第三次了,与K走在午夜将临,悄静的街道。絮絮谈着获得奖学金后的改变。仿佛一夜间,就从教官眼中那操行乙等,不算乖顺的女孩,化身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多少锦上添花的赞美,来自识与不识的男同学。但心已沉淀难起涟漪。与SK的两年交往和最后的分手,像安装在心中的一个警钟。虽然身边总有努力要讨我欢心的男性朋友,我已深切明白,再不能为表相迷惑,再不能将同情误为爱情。不知不觉,K成了我交友的顾问。
  
  然则两个好朋友,不约而同地画一幅同样的梦,又该怎么解释?
  
  夜风中,钟声里,听K漫漫谈起他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只要能在山间筑一小屋,屋中四壁都是图书,悠扬的音乐洒满一室,冬夜烤着炉火,夏夜望星空……”心中一震,这幅图景不就是常出现在我脑中的幸福梦吗?
  
  匆匆到了第四个平安夜。一样的通宵舞会,一样的人群。午夜将临,与K悄悄离开舞影翩翩的同学。站在一样的街头,等待圣诞的钟声。“明年这刻,你恐怕就在美国过圣诞了。”K说。父亲早将我近两年的好成绩报告了远在泰国,一向疼爱我的凤姑。“伊菲大学毕业,想去美国深造,没有问题,我支持。”凤姑的信,确定了我和当年不少家境富裕的女同学一样,可以一毕业就出国。
  
  “糟糕,到了那边,没有你这位顾问在旁,有男生追我,该找谁商量呢?”这句问话冲口而出。那一瞬间,突感心中千折百转,想起那句话:“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在平安夜的钟声中,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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