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窗口飞进来时,你正趴在纱窗上闭目养神。
那份悠闲让终日奔波的我多了一份嫉妒,
你睁开眼充满敌意的看看我说:“你怎么可以破窗而入,惊扰我的美梦?”
我朦胧着泪眼解释:“我在寻找我的爱人…”
“你的爱人是谁?”你睁大眼睛询问。
“他曾经是梁家的公子,我曾经是祝家的小姐,只因姻缘的捉弄,让我们化为蝴蝶飞去…”我泣不成声。
“这曾是流传人间的千古佳话,不是从此后双飞双栖吗?”你疑惑的眼神表示着怀疑。
“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当化身为蝶的那天山伯就失去了记忆,虽然我终其一生的追随,他也没能记起我是谁
世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此,我爱着他,他却不知道。看他在花丛和别的蝶类翩然,我只剩下了心碎……”
“可是你怎么不是蝴蝶呢?”你继续怀疑。
“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缘分注定我和梁兄有情感的纠结,我知道他最终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闪烁的星眸充满了期待。
“唉……”你叹口气“那么山伯也是我们的蚊类?”
我点点头,你看看我纤弱的身体,默许了我在此地的居留权。
“缘分到时,他自然会出现,不要刻意的强求”你像一个哥哥温柔的对我说。
疲惫的我点点头,依偎在你的身边进入了梦乡。
被你叫醒已经是傍晚时分,你说:“我带你去用晚餐吧?”
我茫然的点点头,随着你钻出纱窗飞到屋外。
外面灯火阑珊,一派热闹景象,一对对的恩爱情侣牵手而行,有的干脆紧紧地搂抱在一起。
我害羞的捂上眼睛,你笑我:“傻丫头,现在的人都这样!”
想起我和山伯兄的恋情,经历了千年居然连他的手都没有牵过,我的心一片黯然。
你扯扯我的飞翼:“傻丫头别想了,我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看看你的肚子果然比我初见你时小了许多,我默不做声的跟着你飞。
穿过公园的花坛,我们来到一池湖水边,湖水边是个小树林,树林里或作或躺着很多人,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
在树林的阴暗处做些让人眼热心跳的动作,我停留在湖边迟疑不前。
“里面有三教九流的蚊类,你的山伯就在也不一定!再说我们必须要吃东西,这样才能活下去…”听着你嘤嘤的絮叨,跟在你的身后我们飞进了小树林。树林很黑暗,什么也看不到,顺着美食的诱惑,我们寻找适合自己口味的佳肴。
饱餐一顿后,我们落在湖边的树叶上看星星,微微的风拂过,树叶摇曳来阵阵清香,听着你嘤嘤地哼的曲子,恍惚间,我有些瞬间陶醉。你也很开心,给我讲了你的故事。你伤感地说对以前的以前你全忘了,你现在只记得一点,那就是你曾是只飞蛾,为了追寻自己的爱情,不惜送上自己的性命。你说你坚信自己以前是人类,我问你为什么,你说:“只有人类才最多情!我们现在只不过是保存了些许人类时的记忆和多情,但是已经淡化多了!”
不想提及自己的伤心,也对你说得有些怀疑我情不自禁地问“难道你爱的是纱灯?”
“是的!是纱灯!那纱灯不但拥有她的眼睛,还有她的气息,每次我走近都似乎听到她的窃窃私语,虽然她不再记得我,但是每一次的扑近我都能感受到纱灯所给予我的阵阵温暖,她那温热的气息让我迷恋,她那冷酷的态度让我绝望,最后筋疲力尽的我选择了自杀。”你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用飞翼轻抚你的脊背。
你抬起头看着我笑了:“其实都过去了,我不再想这些了,我宁愿做一只了无牵挂的蚊子!”
“不!你还有我呢…”脱口而出的瞬间我脸红了,也愣住了,我在表白什么?我可是山伯的人啊。
“傻妹妹,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你抚摸着我的头发笑得很开心。
湖边响起了优美的音乐,许多红男绿女翩翩起舞,你拉着我卷入他们中间舞着我们自己的舞蹈。
我们忘乎所以的飞着,我忘掉了自己的初恋,忘掉了刻骨铭心的爱,在你炙热的眸子里我捕捉到爱情的讯息,在那一瞬间我有些迷离地晕眩,靠在你那并不结实的胸前。
你把我扶到湖边的椅子上休息,椅子上靠着一对恋人。
你看着脸色苍白的我说:“你一定是中暑了,我给你找些喝的来!”
你轻轻地附在那男人的臂弯把细细的针温柔的插进他的体内,我想阻止你说我不喝。
但是一阵掌风呼来,我被赶到了一边。再次睁开眼睛,我看到你躺在那男人的手心,清冷的月光下你残缺的身躯浸泡在暗红色的血液里,映入眼帘的分明是一个歪歪斜斜的“爱”字!
我骤然间明白了“蛾”虫,我。你就是我一直寻找的人!
“梁兄!”禁不住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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