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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门外的桃花都褪了颜色,我等着一把刀,弯如月细如丝的刀。
我穿着鹅黄色的裙,弹着令人心动的琴。此琴是象牙雕刻而成,弹出的音符甚是动听。
黄昏来临之时,他终于踏着残花而来。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凝神看着各自的方向。
他的衣衫微动,眨眼就使出了那把夺魂刀,我没有抗拒,琴弦断了的同时,鲜血从我的嘴角溢出。
他没有表情,只是冷冷的看了看我,然后飞驰而去。
二
我叫雪花,是个孤儿,在我十岁的那天才被桃花庵收养。桃花庵里都是女人,桃花庵主更是一位国色天香如仙女下凡的女子。
我的师傅叫桃花,是桃花庵的四大长老之首,她传授我的是一把琴,一把杀人不见血的琴。
十八岁的时候,我开始执行第一次任务,听师傅说,那是我的杀父仇人,武功很高。
我抱着琴,夜闯欧阳堡,在四更之前,用琴气震碎了他和他妻子的脉搏,只是我也被欧阳打伤,昏迷中听见欧阳说:“雪花,我是你亲伯伯。”
三
我有一块玉佩,刻着凤凰的透明玉佩。我时常看着它陷入沉思,这块玉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上,它又想告诉我什么呢?
三月三,血洗欧阳堡的第二天,我站在洛阳的花市中,看着争香开放的花儿。人来人往的小路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我感觉有人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我的玉佩已经不知道被谁偷了去。我没有惊慌,只是一块玉而已,有什么值得伤心呢?
我走到了十里亭,看着远处的白云。我的未来,应该是什么颜色的?“姑娘,您的玉佩。”我转身,看着一脸笑意的他,抬手接过了玉佩,准备离开。
“姑娘,我叫欧阳文,是欧阳堡的少爷,请问您怎么称呼?”我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加快了步伐,走到小巷尽头的时候,他跑到我的前面,拉起了我的手“你不能走,你是我的妻。”
四
听欧阳文说,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帮他定下了婚姻,他未来的妻子叫雪花,是雪城的未来女王,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在欧阳文十岁的时候,雪城被魔道铲平。从此再也没有了消息。
我听着他描述我父亲母亲的故事,眼睛里没有泪水,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懂得哭泣不属于我,那只会让人践踏我残余的尊严。
我平静的对他说“我们成不了婚,因为我杀了你的父母。”趁着他发愣的时候,我使出了轻功,“三月五日黄昏,十里坡见。”
五
我来的很早,我看着满山的花儿不知道未来还能带给我什么。我一遍又一遍弹着那首钟爱的曲子,情不自禁还跟着念了几首词。
太阳下山了,微风吹过我知道是他来了。我用余光看见他满身的戾气,看见他眼眸里流露的残忍。前两日他的眼睛不是这样的,那个温柔又阳光的欧阳文哪里去了?
他的刀划过的时候,我知道他没有用尽全力,他颤抖的双手让我明白,原来真的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爱上了我。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了,我站了起来,看着断了的琴弦,从袖口摸出一把匕首,朝着心窝处捅了下去。
六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看见欧阳文匆匆的赶了回来,他抱起了我哭了起来,我很想摸摸他的头,告诉他为了我不值得,可是我没有了力气,世界也一点点慢慢变黑。
隐约,我听见那首我最爱的词,我看见满山的花儿都笑了,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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