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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苟县长乔装百姓到凹凸镇考察工作。凹凸镇热闹非凡,到处设有赌场,苟县长日夜泡在里面,赌入了迷。这里的赌场多是用三粒骰子掷出不同点数论输赢,一面掷,还一面呼三喝六,大喊大叫。
有一晚,苟县长赌了一夜,输了一夜,喉咙也喊哑了。清晨,两手空空,又饥又渴,灰溜溜出了赌场。途经一个瓜园,见里边满地好大的西瓜,引得他馋涎欲滴,不管三七二十一,闯了进去,用棍子东捅一只,西捅一只,一连捅破了十多只,总算捅了一只熟透的瓜,捧起就吃。
吃得正欢,忽然有人招呼:“你……好早呀!”他抬眼一看,原来是摆瓜摊的孙老头儿,几日前,他常在赌场外买瓜吃,认识这老头。
“孙老头,这瓜是你种的?”苟县长泰然自若。
“是呀,老汉全靠这块地,种些瓜,换口饭吃哪!”孙老头一脸冷冰冰。
“好吧,吃完算钱给你!”苟县长回答得很干脆,心里却七上八落的,他口袋里可是一分钱也没有,全输光了。
他慢条斯礼地吃着瓜,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对付孙老头:唔,如果孙老头要连捅破的瓜一起算帐,我就大闹一场。哼,吃了一个瓜,要算十多个的钱,讹谁呀?如果只算一只瓜,我就说,这么一点大的瓜,要算我这么多钱,当我户头吗?我偏不给!或者干脆一走了之。
想停当后,他三口两咽啃完了瓜,抹抹嘴,拔腿就走。孙老头一手拦住他:“钱呢?”
苟县长成竹在胸,嬉皮笑脸地问:“你那瓜要算多少钱哪?”
出乎意料,孙老头伸出两个指头,认真地回答:“两毛钱!”
要知道,街上一个包子也要五毛钱,偌大一个西瓜只卖两毛钱,总不能说它贵嘛。这下子,苟县长没了招数,憋得满脸通红。过了一会儿,苟县长从兜里掏出一张牌子,无可奈何地说:“今天俺没带零钱,这权当押头,明儿我来取。”扔了张东西给孙老头。
孙老头接过,瞅了瞅,叹道:“可惜呀可惜!”
“你可惜那些捅破了的瓜吗?那可能是夜里獾子咬掉的,不干我的事!”
这也是苟县长早想好的招数,因为心慌意乱,错口道出“捅破了的瓜”,不打自招,漏馅了,脸更红了。
“我是可惜这张代表证呀!”孙老头神情激动,“它若在英明人手里,可以为人民排忧解难,如今在你手上却一文不值,拿回去吧,我用不着这押头!”
一番话说得苟县长满脸愧疚。鞠了一躬,拱拱手走了。
从那以后,凹凸镇的大小赌场再也看不到苟县长的身影,听不到他呼幺喝六的叫喊了。
再后来,赌场都被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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