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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乞丐正躺在商店门口似睡非睡地想心事。突然耳边一阵犬吠,乞丐睁开惺忪的眼睛:两只流浪狗在垃圾筒旁撕咬在一起。
黑狗明显不是黄狗的对手,被黄狗死死咬住颈上的皮毛,使得它转不头来反击,黑狗呲着牙,喉咙里低吼着,僵持着。在它们面前是一个黄草纸包着的东西,从纸上泛出的斑斑油迹来分析,里面包裹的定是熟食。
乞丐骂了一句:“狗日的,这狗咋跟人一个德行?”
渐渐地,黑狗身上竖起来的毛收敛了,尾巴也夹了起来,它认输了。可黄狗还不松口,警惕地低吼着。
乞丐急了,他爬起来,拿着身边的“打狗棒”朝黄狗狠狠地一棒“人家都放弃了,你还咬着不放?!”黄狗放开黑狗“嗷嗷”地惨叫着跑远了。
乞丐打开纸包里的东西,原来是只烧鸡。乞丐吹着口哨,把掰下的鸡腿丢给眼巴巴看着他的黑狗,虽然是变了味儿的食物,但对饥饿难耐的流浪狗来说,还是充满了诱惑的。黑狗衔起来没怎么咀嚼就进了肚子,乞丐说:“谁叫你窝囊呢?被它卡住了要害,翻不过身来!”黑狗渐渐向乞丐走近,但始终和他保持一小段距离,乞丐不断把撕下的鸡肉丢给它,黑狗的尾巴开始在身后慢慢摇晃起来。
乞丐摸到一根绳子,等黑狗再近一点儿就可以得手了。
黑狗看到乞丐手里的烧鸡只剩下个架子时,它不再前进,乞丐温柔地吹着口哨,把手里的鸡架伸过去晃了晃,这时,黑狗闪电般地从乞丐手里抢了鸡架便跑,等乞丐反映过来时黑狗已经跑远了。
乞丐骂了一句:“狗日的,这狗咋比人还精呢?”
乞丐重新躺在冰凉的地板砖上,他在纳闷:连狗都知道这是个圈套,可我咋就那么蠢呢?每每想起自己当初被死对头算计,害的他从一个上亿资产的药材商沦为了沿街乞讨的叫花子,乞丐的气儿就汩汩地往心口涌。
乞丐想:狗都比他聪明,他做乞丐就做的心安理得了。当乞丐在豁然开朗的状态中鼾声四起时,又是一阵犬吠,乞丐睁开惺忪的眼睛:一只黑狗把衔来的那个鸡架丢在乞丐身边,对着他“汪汪”地叫着。
乞丐不动声色地摸出那根绳,猛地套住了黑狗的脖子:“哈哈,我还以为你真的比我聪明呢?畜生毕竟还是畜生!”
黑狗“嗷嗷”地惨叫着,乞丐把绳子往肩上一撂,就把黑狗背了起来,黑狗弹蹬着四肢,瞪着即将滚落的眼珠,仰天长啸,那声音像小孩子在哭。当乞丐筋疲力尽的时候,黑狗也安静了,乞丐松掉手中的绳子,“扑通”一声黑狗落在了地上。
乞丐甩了甩酸疼的胳膊,蹲下来准备歇一歇再把它背到附近的野味店,可以换一个月的残羹生饭。当乞丐刚蹲下,突然看到黑狗衔来的鸡架里有个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乞丐仔细看看像是个小塑料袋子,大概是黑狗撕扯鸡架时抖搂出来的,乞丐把袋子从鸡肚子里取出来,里面是一只精小的首饰盒,乞丐的心在胸腔里急剧地跳动,首饰盒打开了,是一枚足有十克重的老板戒。
这烧鸡定是哪家当官的吃不完,放的变味儿丢到垃圾筒里的,乞丐不是乞丐的时候也曾经想尽方法给当官的送礼,他知道这叫送“金鸡”!没想到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还能收到这样的大礼,而且还是一只狗给他的。一只狗?黑狗?乞丐赶紧解开套在黑狗脖子上的绳子,黑狗的头软绵绵地从乞丐手里滚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这沉闷的响声在乞丐的心里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责任编辑:冷得像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