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晚了，好不容易赶上603路公交车，这趟公交途经许多地方，不论多晚人都是爆满。车里人挤人，脚蹭脚，在这样的夏天实在尴尬又无奈。遥想古代的男女授受不亲，如今这样脸对脸，背靠背的拥挤实在是大不敬，犯大忌。好在文明的社会摒弃了很多封建余留，人们也都坦然面对。

一对男女，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女的一张脸画得像日本的艺妓，男的一副无赖嘴脸，说话满嘴‘我操’‘我靠’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是个满嘴跑粪的流氓。言为心声，相由心生。这一艺妓配一流氓指定会发生一些让人倒胃口的事情。事实果然如此。

人们都各怀心思，上了一天班都想早些回家。只听艺妓一声“王八羔子，竟敢吃老娘豆腐，竟敢对老娘耍流氓！”紧接着“啪——”一个耳光煽在了站在她身后的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脸上。满嘴“我靠，我操”的那个流氓上前揪住了男孩子的头发，也是几个啪啪的耳光。男孩子满眼的委屈，满脸的倔强，声音有些颤抖着说“我哪有耍流氓？”

“你还不承认？我打死你，让你不承认，竟敢趁着挤蹭摸老娘屁股”。

“凭什么诬陷人？我根本没有摸什么屁股。”

“我操，诬陷你怎么了？你个臭外地，臭不要脸，臭要饭的……”

“凭什么打人，你们凭什么打人？”

“什么都不凭，就要打你，你还想怎么着，小王八羔子。”

“大妈，大叔，你们都多大了，我才多大，我如果摸了屁股，天打五雷轰”。

“发誓管个屁用，你必须承认，你就是摸了。”

“我没摸，我就是没摸”男孩子声音带着哭腔。

“打110，打110”人群中一个男人的声音高声叫着。

“喂，警察同志，我是一个603上的乘客，被一个臭流氓摸了屁股，你们快来呀，呜呜……”艺妓恶人先告状还装出一副莫大委屈的样子。

“真丢人。”人群中不知谁在嘀咕。虽然声音很低，却清晰得传到了很多人的耳朵里，也传到了艺妓的耳朵里。

“说谁丢人呢？是谁！！”艺妓歇斯底里，扯住身边一个她认为是说这话的男人死死不放，像只疯狗开始乱咬了。

那位先生很不客气把艺妓的手甩开，冷冷得说“别碰我，小心我诬陷你摸我的乳房”。

“呸！你丫不洒泡尿照照，你丫一爷们儿能有那玩意儿？”

“呸！就你丫这德性也配有被人摸的屁股，就不兴我有乳房？”

“我操，我抽你，哪里冒出这么个不咸不淡的狗不理包子！”流氓的声音。

“来呀，试试，谁给了你打人的权力？你以为打一个无辜的孩子那样痛快吗？你打老子一个试试，老子让你满地找牙。”

“臭狗不理包子，你有种下车咱们单挑”。

“谁怕谁，下车就下车”。

一个流氓，一个狗不理包子的正义男人，纠扯着下了公交。警车拉着警笛使了过来。

艺妓，流氓，狗不理包子，男孩都被带上了警车。

公交车关了门，缓缓向前开着。

电话铃响，一个温柔的女声对着电话说着：“老公，别担心，我在车上，快到家了。”“老公，我回去给你讲两个疯狗的故事。”

“下一站，航天桥，下车的朋友请做好准备。”

公交车里很安静，只有报站的广播柔和的声音。因为狂吠的两只疯狗被警察叔叔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