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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师徒几人历尽艰险,终于从西天取得真经回到大唐。
至西土归来,二师兄八戒便饱食终日,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可近些天,他又开始思考自己的前途了。八戒想:自己位居二师兄这把交椅,虽在悟空下而沙僧上,可在师徒四人中,师傅是至高无上的,不可侵犯。悟空收妖降魔的本领比自己高,已位居大师兄,而沙僧虽然是老么,可有师傅和大师兄在,他肯定是听他们的,这样一来,自己这个三把手岂不是徒有虚名,谁也管不着。
“真他妈晦气,都是忠心耿耿的徒弟,悟空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师兄,而现在又不需要他这猴儿去降妖了,凭什么自己就不能过一过大师兄的隐!”
八戒这样想着,翻身起床,提了提那圆圆的肚皮下面的裤腰,准备去找师傅。可他又犹豫了,八戒想自己这样冒冒失失地去,在师傅面前怎么说呢?假如师傅一生气,自己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于是他又慢慢座在了床沿。
的确,八戒从西天返回后,头脑已聪明了许多,特别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更是反复思考,反复掂量,渐渐地,那往返西天的点点滴滴一幕幕清晰地再现在眼前。那一路上,孙猴儿多次与师父执拗,而且每次都是悟空正确,世人都说这猴儿聪明功高而唐僧糊涂,这不是有意让师父下不了台么?想必师傅对这些心里还是有数吧……,想到这里,八戒拍拍圆圆的肚皮,嘿嘿地冷笑起来。
静静的禅房,唐僧微眯着双眼在打坐,双手轻轻合十在胸前,那串锃亮的佛珠挂在掌中微微抖动。八戒屏住呼吸,静候在一旁。
一会儿,悟空进来,见此情形,准备离开,并拉了一下八戒的衣角,八戒扭过头不理悟空。悟空噗嗤一笑,轻声道:
“二弟,你可真是猪脑,师傅在打坐,你还赖在这儿,何不过会儿再来,嘻嘻嘻,瞧你那猪样……”
八戒翘了翘他那长长的嘴筒子,也不回嘴,仍旧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
许久,唐僧终于睁开双眼,望着八戒到:“八戒为何不走?”
“我八戒一生追随师傅,不像有的人不把师傅放在眼里,就连在取经途中也是多次顶撞师傅,还赌气跑回他那猴窝,撇下师傅不管。现在真经取回来了,他又自恃功高,不履行徒儿的职责。管他大师兄、二师兄、么师弟,都应尊师为上,不可在世人面前争功邀赏。师傅打坐,徒儿在一旁静候一会儿也是情理中的事,难道还要师傅等徒儿不成?况且现在也无需将就哪个去降妖了……”
“阿弥陀佛,你们都是我的好徒弟,去西天取经为的是普渡众生。那一路凶险甚多,你们都劳苦功高,特别是你八戒更是忠心耿耿,还受了那么多戏弄,仍兢兢业业,实在难得啊”
八戒一听,师傅对自己还是很有好感的吗,于是趁热进言:
“徒儿时时不忘去西天的艰辛,更觉得在那个艰难的日子里师徒情体现得最是真切。徒儿好想随师傅走一走去西天的旧路,再感受一番那苦中的快乐和艰难中的师徒情……”
说着说着,八戒竟捂着那猪面缀泣起来,那泪水淌过他长长的嘴筒子滴在肚皮上。
“善哉,善哉,徒儿对师傅的一片忠心为师明白,你那大师兄猴性好动也是常理,阿弥陀佛!”
八戒揩干了眼泪愤然道:
“八戒就是看不惯那猴儿不把师傅放在眼里,身为大师兄理应作为榜样侍候在师傅身边,可他倒好,自顾自地在外玩耍,将师傅丢在一旁。八戒实在看不惯了,才来侍候师傅的,可那猴儿却又在嘲弄八戒,这是何道理?”
“你大师兄猴性好动、好嬉戏,并无恶意,为师也明白,善哉,善哉。”
“师傅啊,您如此慈悲为怀,您可知,那猴儿逢人便说没他孙大圣休想取回真经,且人人只夸他孙大圣呢”
“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罪过,罪过啊”唐僧又捻起了佛珠。
“师傅,徒儿有一句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八戒说来听听!”唐僧第一次这么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徒儿。
八戒看着师傅,不禁心中大喜,挠了挠自己的猪耳:
“不如让沙僧当大师兄,八戒保证和沙僧一起终日陪伴、侍候师傅。”
“这,这……”唐僧犹豫着,
“阿弥陀佛,可那沙僧是老么,而且又生性胆小,胸无大志,倒不如——不如——”唐僧眯起眼瞧了瞧眼前的八戒。
八戒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两扇大耳耷拉在嘴筒子的两旁,少许,他捧着那圆圆的肚皮道:“师傅,您老先歇息吧,徒儿该走了”于是迈开步子似要走出师傅的禅房。
“等等”唐僧睁开双眼,八戒立即停住了脚步。
“去,叫悟空和沙僧这就来我禅房,为师有要事宣告”
“噢,师傅放心,徒儿这就去叫大师兄和沙僧弟”
八戒一阵猪癫风似的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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