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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长弓家乡有一刘爹,耄耋之年,却生得鹤发童颜,银须抚胸,一副仙风道骨之象,见者顿生敬仰之心。不过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据说,这个刘爹耳顺之前,是个典型的游手好闲之徒,整日在外招摇撞骗,还常常炫耀于人! 一日,时为大刘的刘爹带着儿子来到一个小镇上,“五脏庙”唱起了空城计。于是走进一家烧饼店,说好——就在店里吃,先吃后把钱。讨了两碗水,就拿了两个烧饼吃起来,然后又要了三个烧饼吃,吃完了又要了三个烧饼,最后又叫了两个烧饼。吃完了,跟卖饼的结账,卖饼的手在发黑的白围围上擦擦,笑笑说:“一共十个烧饼,没得粮票,一个算你五分钱,十个,呵呵,你把五角钱!”时为大刘的刘爹一听急了,大叫起来:“病煞你的,我们只吃了五个烧饼。你欺负我们外地人是不是?大伙来评评理,欺负外地人啊——”这大嗓门一喊,有人听到了,放下手中的活计,对身边的人说了:“去望望,啥事?”我们这个民族最大的特点就是爱凑个热闹,有时还要装模作样伸张正义。于是,很快聚拢了一帮人,卖饼的说:“这个人跟他家小伙吃饼,两个的三个,三个的两个……”时为大刘的刘爹不等那个卖饼的说完,马上接过口来说:“不要喔囔,两个的三个,三个的两个,不是五个啊。啰嗦——”老板刚要申辩,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不干了,捋衣卷袖地吼起来:“要死,欺外地人,还把名声弄嘎坏阿的。两个的三个,三个的两个,就是五个,玩花样经,找死啊!”不少人起哄,连连附和:“对,耍花花肠子,找死!”有个年长点的,想息事宁人,于是说:“不要吵,赏我个老脸,听我说下子,不行,你们再说。这个人,你带孩子走,我做主,五个烧饼钱也不要你把了,算是对他的教训。大家说,够行噶?”“是的,你走!”众人七嘴八舌。老板众怒难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父子扬长而去。 又有那么一回,父子两个来到一家饭店叫上几个菜,一瓶“二两五”,大吃起来。之后,喊服务员结账,服务员说:“好好,菜加酒还有饭,四块一角钱!你把四块!”刘爹向儿子嘴一噘:“把钱!”儿子心领神会,一掏口袋,大惊失色:“哎呀,不得命呔,钱包丢了!”刘爹怒从心头起,一伸手就给了儿子一个嘴巴,鼻子当时就出血了,刘爹骂道:“活现报,你倒要死嗲,那么多的钱嗲!”服务员劝起来:“慢慢找!不要打!”刘爹更火了,喝道:“我不打他打那个?打煞他个抽筋!”儿子乘机撒腿就跑,刘爹一边骂一边追,服务员还想再劝,他们早跑得没了影儿! 某年某日,刘爹跟几个村民乘帮船去溱潼,在船舱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卦儿。 有人就问刘爹说的够是吹牛,刘爹一听,眉毛一挑,火上堂屋:“什呢?吹牛?” “说噶玩的,不要着气唦!” “这还差不多,”刘爹手抚长须,神气起来,“今天再吹个牛逼把你听听。” 大家把头都凑过来,期盼的笑:“说唦,刘爹。” 刘爹说:“中午请你们吃饺子!上岸我就有办法,让溱潼人请客!” “真的假的?”众人瞪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我不请,你们骂我老甲鱼!不过要你们帮点小忙!” “好啊,只要有饺子吃。” 刘爹如此这般吩咐一番。 到了街上,刘爹找来两张报纸,裁好,从码头边抓来几把炭屎,包成一小包一小包的。到得菜场附近,刘爹突然往地上一仰,四脚直搔。人们不知道这个老头儿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聚拢了一大帮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刘爹一看,时机成熟,一骨碌爬起来,吆喝起来:“各位,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老头儿三代祖传做老鼠药,老鼠只要吃过我家的老鼠药,就像老头儿刚才一样,四脚朝天死光光。不灵不要钱!”几个庄上的临时“客串”,当起了“媒子”。有的要买,有的蛊惑别人:“上一回我也买过他的,灵光得凶嗲!今天不曾带钱,要不然还要买几包。”于是,不一会功夫,几十包“老鼠药”卖得光光的,他们几个高高兴兴的上了饺子店个个吃了个大饱。 回家的路上,几个人肚子疼,拉肚子。大家都说,报应,骗人害自己! 此后,刘爹金盆洗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