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缱绻的情思,遥深寄托于这点文字和我的泪光中,以悼念英年早逝的同事、挚友郭兄。
-----题记
又是晨霜满地,又是寒风凛冽。
这情景,倏然使我想起了两年前送别你的那个早上:清露晨流,淡霜漫地,阵阵寒风裹卷着哀乐自灵堂飘出,苍凉而悲凄;我不忍心再看你萎缩的躯体,穿过鹄立的人群,独自来到灵堂后的树林里。摘下胸前的白花,久久地凝视,悲伤的泪水,在料峭的寒风中凝结成冰;郭兄,走好吧,这一别,定成千古了!
郭兄,今天是你两周年的祭日,咱们经常聚的几个好友,今晚又围坐在了一起,以这种方式来祭你,忆你;简单的寒暄过后,皆是一脸的凝重;温暖的雅间里,明亮的灯光下,当我默默地把第一杯酒举至齐眉,然后转身泼地的时候,霎那间,不约而同地,泪水便盈满了我们的眼眶。
郭兄,倘若真的有所谓的灵魂,黄泉有知,今夜你是不该孤独寂寞了。今天,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用一颗颗诚挚的心,伴你寂寞的灵魂,今夜的墓地里,不再只有那寒光残月,凛冽的寒风了。一杯淡酒,冥合为血,暖郭兄于天国,寒露洗空,松柏俏洁,三生石旁的彼岸花开正艳,郭兄,你在岸的那边,能否让我们阴阳两界,诗酒唱和,抚琴放歌?
郭兄,现在朋友们都散去了,在这漫长而又静谧的冬夜里,我一个人又在忆你;一盏青灯,兀自独坐,深沉的思念如冰下的河流,沉缓而冰冷,当我手触键盘,敲打这点文字的时候,你的音容笑貌,我们间书不尽的深情,还有最后送别你的情景,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悲伤的泪水,又模糊了我的视线;怅望不见兮,杳杳音容;病魔无情兮,掳我挚友!你,是不该走的年龄,而你却走了;无情的病魔,人功莫挽,四十三岁,一个如日中天的生命,怎么顷刻间就华衣委地,轰然倒塌了?!我很长时间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将你的手机号码保留了一年,但,我却永远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郭兄,分别已经两年了,几百个日夜,竟如此之快,一幕幕不忍回首的往事,仿佛就在眼前,我还清楚地记得,你二次手术后,你也是心存侥幸,病榻上,你握着我的手,亲切地喊着我的名字,说道:“别担心,等我好了,我们要过好每一天。”我知道,你是那么留恋这个世界,因为,这是一个盎然的世界,活着就有很多的精彩,很多的绚烂,很多的美好,很多的深情,有我们很多共同的幽默、智慧与欢笑…但当我从大夫手中接过复查病理报告单时,我分明感到了一个如山的男人,已经轰然顷倒了。没过多久,你的声带坏了,嗓子沙哑了!我再也听不见你喊我名字那亲切的声音了!每次电话问候,听你说话吃力的样子,我都是故做忙碌,只和你说几分钟的话,我怕你累着,实际上我很明白,你是多么期望我和你多聊几句话,当我欲结束通话时,你就说:“那好,你忙吧,别担心我…”。
郭兄,你可知道,电话这端,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吗?每次放下话筒,我都会陷入悠长的沉思中,我会忆起我们友谊的开始,在那个寒冷的冬天,你关注着一个懵懵撞撞刚走出校门的青年,在冰雪覆盖的原野上,在我失恋的痛苦中,你和我合唱着那首古老的俄罗斯民歌《三套车》,低沉悠扬的男中音久久地回荡在冰封的原野上空;我还记得,你在为我揩去泪水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分明也噙着泪花。从此,我们的友谊就天长日久!你比我长不了几岁,而你却时时象个长者一样,关怀着我,爱着我;我的婚恋,我的情感,我的每一次进步,我的工作你都挂在了心上。
缕缕的思念,萦绕在我的胸中;沉痛的追忆,疼在我的心上。
郭兄,生有生的烦恼;死有死的沉静;生是无常的,死是确定的;作为生者,我只有这样暗追情怀,冰思书怨,来祭你,忆你,含泪安慰你了。
郭兄,夜深了,不多说了,那冗长的追忆我会时时忆起的。
君子休息,死亦何紊!天国的你,保重吧!郭兄,晚安!
|